飛馬再一次穿過云層,在水霧之中,穿過了嘆息山缺口,那道通往沉寂之地的大門。
寒風頓時倒灌而來,錫林說:“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落地了。”
喬伊斯吸入了不少冷氣,說:“沒關系!”
比起喬伊斯第一次進入北境,情況有了極大的好轉,無處不在的,刻進靈魂深處的刺骨凜冽感消失了,曾經(jīng)的北境冷得連他的靈魂都會凝結。
但現(xiàn)如今,它已轉化為普通的寒風。
寒風卷著棕紅色的血撲面而來,錫林下馬的一刻,馬上抖開了毛皮斗篷,罩住了自己與喬伊斯。
“也許是伊格洛納斯離開的原因。”喬伊斯驚訝地說:“沒有那么冷了!”
“是嗎?”錫林第一次進入北境,充滿了疑惑。
飛馬收起翅膀,在雪原上奔跑,這里的孤寂感萬年如一,茫茫的冰原一望無際,沒有任何活物,甚至沒有樹木。
地面只有亡靈大軍行軍后,留下雜亂的冰層痕跡。
“還有一段路。”喬伊斯向錫林說:“我們需要暫時宿營。”
“好的。”錫林答道,他在一座背風的山丘前找到了臨時藏身的洞穴,阿娜在避風處休息,山洞內點起了篝火。
“布包里有些什么?”喬伊斯開始翻看錫林隨身攜帶的儲備,一些面包與肉干,一個很小的馬口鐵水罐可用以燒水,一把小刀用以切肉,狩獵,一枚火焰水晶。
喬伊斯開始燒水,說:“上一次這樣單獨相處,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了。”
“嗯。”錫林依舊很疲倦,畢竟他只休息了短短幾個小時,答道:“這是我難得獨占你的時間。”
喬伊斯笑了起來,跪坐在地,等雪水化開之后,開始為錫林修臉。
“你好瘦。”喬伊斯鼻子發(fā)酸,十分心疼。
錫林沒有動,深邃的雙目凝視著喬伊斯。
“你的琴呢?”喬伊斯說。
“掉進血池里了。”錫林答道:“但昨天晚上,我換了一把新的。”
喬伊斯為他刮干凈胡須,恢復了他平日里英俊的臉龐,這容顏在當下卻顯得十分憔悴,他看見錫林的脖頸處戴著墜飾,拿出來看了看,是他為他制作的第三符文圣物。
“它救了我。”錫林說:“某一次我在搜尋你,近乎被蟲神攫入血池深處時,這枚項鏈拖著我,離開了血池深處。”
“所以我的夢已經(jīng)全部應驗了。”喬伊斯說。
“嗯。”錫林答道:“你不必再擔心我們的死亡。”
在喬伊斯的認知中,死亡向來是一個審慎而隆重的過程,但如今他察覺到,大部分的死亡是輕漫又草率的,往往發(fā)生在某一個誰也留意不到的瞬間,沒有告別,沒有鋪墊,親人、愛人,甚至都不在身邊。
突然間,一個人就死去了。
“沒有琴。”喬伊斯說:“那么我在幻境里聽到的歌聲與琴聲,是怎么響起的。”
錫林專注地看著喬伊斯的雙眼,答道:“我彈奏著自己的生命之火,靈魂在為你進行垂死的歌唱。”
話音落,喬伊斯再按捺不住,緊緊地抱著錫林,他們抱在一起,開始深吻,接吻是如此的無法抗拒,哪怕在世界即將毀滅的當下。
他們焦急地脫下衣服,直到彼此已赤裸,錫林眼里帶著淚水,顫抖著摟住了喬伊斯的腰,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腰間,抬頭看著他的雙眼。
在他們結合的剎那,喬伊斯再一次感受到了令他靈魂都隨之顫動的真實。
他讓錫林極深地進入他的身體,仿佛本該如此,隨著彼此的每一次呼吸,那真實感越來越強烈。
“你好瘦。”喬伊斯忍不住哭了。
錫林不斷喘息,但只要有喬伊斯,他疲倦又憔悴的靈魂里再一次升起了熊熊燃燒的信念之火,那火焰簡直要將他們燒成灰燼,再從灰燼里賦予彼此新生。
他將喬伊斯放在地上,任彼此赤裸的身體沾染灰與泥,抱緊了他,封住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地深入著,他的唇舌與身下同時進入著喬伊斯的身體,仿佛要貫穿他。
喬伊斯緊閉著雙眼,任由他施為,一手發(fā)著抖要觸摸他的圣痕,錫林便以右膝跪地,竭力抬起左腿,保持互擁式,讓他能構著并撫摸自己的腳踝,他們的身體以奇異又浪漫且大膽的姿勢連接著,完全暴露出彼此最性感的部位,任由那里肆意又盡情地接觸,并發(fā)出潮濕的聲響。
伴隨著彼此同時的顫動與愉悅感襲來,錫林終于放開了喬伊斯的唇。
喬伊斯冷得發(fā)抖,錫林便以毛皮斗篷裹住了兩人,側躺在山洞最內部。短短半小時內他徹底釋放了,他的情緒不再漂浮著,總算落地并找到了唯一的倚靠。
此時他從身后摟著喬斯,借著彼此高潮后的余韻而緩慢地再次插入。
“記得在利卡爾丘陵的時候嗎?”錫林在他耳畔小聲說。
“記得。”喬伊斯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錫林的體溫讓他恢復了知覺。
“踩著我的腳背。”錫林讓喬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