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就要來了。”亞歷克斯說:“下雪就不能打馬球了。”
第一場雪在十一月如期而至,那天清晨,喬伊斯從修溫暖的胸膛前睜開眼,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哇!下雪了!”喬伊斯翻開被褥,到窗臺前去向外看,黃金之城全城覆蓋著奶油般的雪,建筑依舊保持著一半金銅色,修也醒了,打了個呵欠,赤裸上身,睡眼惺忪地說:“要把床為你挪到床邊嗎?”
“謝謝!”喬伊斯笑道。
冬天一來,大部分政務都停擺了,騎士們開始在壁爐前讀書,或是下棋。雪越下越大,到了十二月將會放晴,直到神恩節才會再次下雪。
冬天的夜晚也來得很早,黯淡的燈光下,澤騎馬帶著喬伊斯,從內城高塔一側隱秘的門前處離開,前往外城去聽歌劇,他們牽著手,來到戲院里,整個十二月,都有納斯的劇團前來巡演。
“喂?!眴桃了箚?。
“什么?陛下?!睗商稍诎鼛嘲l上,枕著自己的胳膊。
喬伊斯持一枚金果,側身看劇,一邊以金果擦過澤的鼻梁,脖頸,直到他的鎖骨,澤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而在此時此刻,舞臺上響起歌聲。
“我忘卻將來,點燃過去,只知現在!”
“光芒之下!我不能與你訣別!”
剎那間,喬伊斯一顫,金果滑落,掉進了澤的襯衫里。
澤當即坐起,將喬伊斯抱到自己的身前。
“等等。”喬伊斯馬上道:“這是什么歌?”
“我忘卻將來,點燃過去,只知現在……就是現在,我的現在……”澤低聲歌唱,一手解開襯衫,露出胸膛:“光芒之下,我不能與你訣別……”
他將喬伊斯野蠻地按著,親了上來。
六弦琴聲仿佛還在耳畔繚繞,似有還無。
神恩節到了,這是一場大陸的盛會,在圣戰結束后的第一個神恩節,喬伊斯穿著教皇的冬服,六名騎士跟隨于他的身畔,來到朝圣之路的高處臺階上。
今日整個大陸數以百萬計的百姓,紛紛來到了黃金之城,以慶祝神恩之日。
喬伊斯釋放圣言符文的一刻,焰火隨之升起,黃金之城響起了歡呼聲。
神恩之夜,他們在教廷的招待晚宴上會見了各地的使者,喬伊斯拿著餐盤走過長桌,修向一名主教說:“我還記得那年的神恩之夜,騎士團在香格里拉舉辦了一場演出?!?
“是的?!眴桃了剐Φ溃骸敖Y束以后,我們還去康斯坦丁的私人寶庫里……呃……不好,你是那個『喂』。”
“呃……陛下?!蹦敲小拔埂钡闹鹘陶强邓固苟〉淖拢皝斫掏⒆YR神恩節與朝教皇:“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聽到。”
霍倫從背后出現,將喬伊斯拉走了。
“后來你們還去當飛賊了?”霍倫給喬伊斯拿了點吃的。
“嗯是的。”喬伊斯說:“有三片書簽,康斯坦丁給了我一張……”
突然間喬伊斯又沉默了。
霍倫:“?”
“沒什么?!眴桃了拐f。
“我忘卻將來,點燃過去……我只知現在……”
喬伊斯不由自主地哼起了這首歌。
奧丁的孩子出生了,是個棕色頭發的女嬰。喬伊斯得以暫時離開教廷,前往拉斯法貝爾,為沙克王室的長女舉行洗禮。
“沙克將迎來四百年后的又一位女王?!眴桃了拐f:“愿圣光與群山之國同在?!?
百姓歡呼,而奧丁也變得成熟與沉穩了許多,歷史猶如被時間的風所吹動,一頁一頁地向前翻著,
第二年的時間猶如流水般,喬伊斯已經完全習慣了成為教皇的生活,雖然不能自由離開教廷,但內城與圣殿的面積十分寬廣,他們總能找到一些事做。亞歷克斯現在除去處理政務,基本上已經可以寸步不離地跟在喬伊斯身邊。
羅杰大部分時候在讀書與做實驗,他發明的產品相當令人驚奇,改良后的蒸汽車,以及在銀翼之城中穿梭的風箏;他在饒河處制造了新的水車,并引來了東北面山巒的溫泉水,預備在圣殿后制造一處溫泉。
澤則喜歡在各個藏寶庫中翻找,大多是一千年間教廷所收藏的藏品,連歷任教皇與圣殿騎士長都不清楚教廷究竟擁有多少私產。
“我決定把一些東西拿去拍賣?!睗烧f:“留在寶庫里不如換成錢,散給居民們。”
“我非常同意?!眴桃了褂谑羌尤肓饲妩c藏品的工作。
夜楓則是最自由的,他可以隨時騎在伊斯提爾的背上,離開黃金之城,偶爾跑腿去給喬伊斯買東西,亞歷克斯默許他帶著喬伊斯,偶爾以兜風的名義離開內城。這種時候,夜楓就會騎著龍,帶喬伊斯前往山上,林間,甚至附近的城市。
但亞歷克斯也立下規矩,一旦被人發現教皇離開黃金之城,他們的兜風就從此要被禁止了。
修則與霍倫開始培訓騎士,修負責教導魔法,霍倫則教授他們武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