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主教與他們的教兵從黃金之城的四周涌來,溫德爾向喬伊斯點頭,經過他身邊時順手拉了他一把,讓他站起來。
“我來看看烏瑟。”溫德爾說。
“就在里面。”喬伊斯想了想,說:“一起進去吧。”
康斯坦丁與希里安也來了,又五分鐘后,抵達封圣之廳的是因茨。
喬伊斯坐在圣座上,臺階前懸浮著發出微光的神劍。
“騎士長呢?”喬伊斯以圣光召喚亞歷克斯。
“他剛在外頭。”夜楓說。
“來了。”亞歷克斯匆匆入內,說:“我在檢查封印的完整度。”
“霍恩斯被凈化了。”羅杰帶來了地獄騎士長的鎧甲,扔在地上,說:“我們最后的一部分敵人逃向了北境,但沿途只要有黃金之柱,圣光都將凈化它們。”
“失去眼魔的指揮后。”溫德爾說:“余下的亡靈只需要派幾名主教,就能全部殲滅。”
“霍布林茨呢?”喬伊斯問。
“死了。”希里安說:“死在尸鬼的圍攻之下,他先一步進入了黃金之城,進入了光之圣女與尸鬼之王的對戰區域。”
喬伊斯長嘆一聲,說:“有什么要說的嗎?”
大主教們已經筋疲力盡,要說有重要的事,卻也沒有,只是大家都覺得在決戰結束后,必須回到封圣之廳看看。
“我們經歷了漫長而艱難的斗爭。”光之圣女進入廳堂,說:“但最終仍然取得了勝利,謝謝各位在圣戰中所付出的努力。”
所有大主教稍稍欠身,行禮,圣女化作光點飛散。
而伊斯提爾走進來時,已恢復了人類形態,一身衣服破破爛爛,掛在身上。
“累死我了。”伊斯提爾說:“快讓人準備開飯吧。”
喬伊斯現在既想哭,又忍不住要笑。
大主教們逐一來到烏瑟與雷的尸體前,修把他們放在一起,兩人的姿勢,就像互相抱著彼此一般。
溫德爾嘆了口氣,躬身以手撫摸了烏瑟的額頭,轉身離開。
接著是康斯坦丁,康斯坦丁是烏瑟的親傳弟子,不禁悲從中來,跪在旁邊哭了好一會兒,希里安與因茨輪番祭奠過前任教皇。
“他雖然犯下了錯誤。”希里安說:“卻依舊忠誠地守護了世界。”
溫德爾卻說:“我卻覺得他雖然守護了世界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犯下的錯誤卻不可忽視。如果當初沒有這個愚蠢的錯誤,之后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喬伊斯一句話終結了即將發生的爭論。
“我尊敬他。”喬伊斯說:“他依舊是已逝教皇。”
溫德爾于是沒有堅持,畢竟喬伊斯已經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們憑借自己的付出,而獲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就這樣吧。”喬伊斯說:“各位大主教可以在教廷中隨意盤桓,我們接下來還需要重建,今天到此為止,明天以后,圣殿騎士長會通知后續的安排。”
雨下個不停,天漸漸地黑了下來。
“我找到一些吃的。”夜楓把一個布袋放在封圣之廳的臺階前,說:“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將就著吃。”
“好的。”喬伊斯猶如置身夢中,這就結束了?
他疲倦得無以復加,甚至仍不相信眼前所看見的,持續三年的圣戰,就這樣落下了帷幕,一切都像個宏大又虛無的夢。黃金之城經歷戰火卻依舊堅挺,建筑下充滿了火焰灼燒的痕跡。
聯軍士兵正從各高塔上將骨骸與石像鬼的尸體紛紛踹下來,封圣之廳前,更多的士兵在打掃戰場,清理黃金大道以供諸王進入。
騎士們都回來了,霍倫直接往地上一躺,差點直接睡著。
“你還好嗎?”喬伊斯摸了摸霍倫的側臉。
“我要餓死了。”霍倫說:“趁小伊還沒來,趕緊先吃飯吧。”
“這里有面包,和一點熏肉及奶酪。”夜楓把食物分給大家:“可以夾在面包里吃,我從食堂里找到的。”
“放了三年的面包還能吃嗎?”澤說。
“時間是停止的。”亞歷克斯說:“我想沒有太大關系。”
羅杰:“這種時候應當有一杯酒,就再完美不過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他們沒有慶祝的美酒,只有清水。
于是新任教皇與他的騎士們,坐在封圣之廳的臺階上,開始吃晚飯。
密云與小雨之中,一身血污的奧丁來到了朝圣的黃金大道上。
“我們正在吃飯。”亞歷克斯說:“一起嗎?”
奧丁摘下頭盔,扔在地上,顯然也疲憊不堪,拖著沉重的身體上了臺階。
“給我點。”奧丁問:“有酒嗎?”
喬伊斯攤手,奧丁又吩咐屬下去找酒過來。片刻后,封圣之廳前的燈被點亮,沿著朝圣之路兩側,燈火璀璨,照耀著兩側堆積如山的骨骸。
“得盡快把這些尸體清理出去。”一個聲音說:“否則過不了幾天,就會開始發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