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讓我效勞。”雷古勒斯風度翩翩,前去推克里斯汀娜的輪椅,說:“他們正在軍帳中開會。”
“我也必須去召集大主教們。”喬伊斯說:“失陪了,各位。”
喬伊斯帶著小伊,離開崗哨,沉重的心情變得輕松了不少。
轉過軍營前時,他忽然又聽見了一個聲音。
“啊,王子,不,親王。”那個稍顯熟悉的聲音說:“該叫你作教皇陛下,好久不見了。”
喬伊斯停下腳步,看見一名中年人正在樹下喝酒,說:“薩倫比爾公爵,你怎么在這里?”
“我有點風濕。”薩倫比爾答道:“腿疼得厲害,凡事就讓我兒子代勞了,本來犬子并不具有與國王,大公爵們一起開會的資格,但斯科特騎士長念舊,便帶上了他,讓他見見世面。”
這片區域是多隆郡也即薩倫比爾家兵駐扎的區域,他與他的兒子帶來了一支軍隊,全大陸各領地前來支援并參與聯軍的公爵、侯爵、伯爵以下領主,足有近千之數,亞歷克斯不可能與他們每個人見面并詳談,否則會花掉太多的時間。
他們劃定了區域范圍與各自的統領職責,分開九支部隊,由大公與國王們分頭進行傳達。
喬伊斯過去,以圣光為他治療,薩倫比爾說:“該死的風濕病,我已經老了……”
“您還很年輕。”喬伊斯說:“請守護我吧,公爵,教廷需要你。”
再見故人,讓喬伊斯不禁想起了黃金之城陷落的那段日子,亞歷克斯在帶來了三名騎士后,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多隆郡,薔薇花教堂后的黃金之柱,也成為了大陸上第一根被點亮的烽火。
在圣戰將近尾聲之時,會再次遇見薩倫比爾公爵,讓喬伊斯感慨良多。
“來,起來。”喬伊斯親切地說:“不要哼哼唧唧的,我相信你已經好了。”
薩倫比爾發出大笑,問:“你的騎士們呢?教皇?”
“大家都很忙。”喬伊斯說:“請您陪伴我去開會吧。”
“遵命。”薩倫比爾拿起佩劍,掛在腰間,仿佛在圣光的照耀之下,又回到了曾經為諸多信念而浴血奮戰的年輕時代,跟在喬伊斯身后,哪怕腳步略有不穩,卻依舊維持著身為領主的尊嚴。
溫德爾、康斯坦丁、希里安、霍布林茨與因茨已經在大主教的營區內等候,營區中還有諸多主教,他們身穿教廷的白袍,忙碌來去,為大主教們奔走服務。
喬伊斯抵達時,所有神職人員都停下動作,向他們鞠躬。大主教們則在研究黃金之城的沙盤,那是一個建筑木雕,可以隨時拆卸,開啟。
“這位是拉德思·白蘭多。”康斯坦丁介紹道。
“陛下。”拉德思顯得非常緊張。
“我記得你。”喬伊斯笑道:“考試遲到的那個。”
“是的,陛下。”拉德思低著頭,不敢亂說話,喬伊斯說:“你一定也記得我,睡不醒的喬伊斯。”
眾大主教都笑了起來。
“他是白蘭多家族的養子。”康斯坦丁說:“默克的族弟,現在暫時被委任為塔克地區的主教。”
“好的。”喬伊斯說:“辛苦你了。”
“西提爾。”溫德爾吩咐道:“過來吧。”
喬伊斯說:“由他先行填補阿斯坦德的位置嗎?”
眾大主教沒有回答,都看著喬伊斯,喬伊斯明白到這是一個近乎默許的提議,便沒有對此發表意見。
“我將與亞歷克斯在戰局的僵持一刻。”喬伊斯說:“嘗試突破進入封圣之廳。”
“這也是我想說的。”溫德爾打開黃金之城的大門,說:“屆時我們不僅要對付骸骨紅龍提拉克,還要注意從城門到封圣之廳一路上成千上萬的亡靈……”
他們將黃金之城逐層拆開,里面則是許多黑色的棋子,象征被封印的亡靈兵力。
“進入封圣之廳后。”溫德爾說:“首先要找到的是光輝之怒的置劍座。”
“我記得這個位置。”喬伊斯說:“就在我接受涂油時,烏瑟的教皇座位背后。”
因茨說:“這是個旋轉臺,置劍座可以轉移到圣座前面來,而當時易卜然將光輝之怒摘下,也起到了內應的效果,假設它一直存在,至少封印不會這么快崩潰。”
喬伊斯說:“但我們還要點亮中央的黃金之柱,我不知道黃金之柱在哪兒。”
“這就是教廷最大的秘密之一。”溫德爾施展了一個無聲咒,將幾名參與核心會議的主教與大主教籠罩其中,說:“聽好了,喬伊斯,這位騎士又是誰家的?”
薩倫比爾自覺退出了無聲咒的籠罩范圍。
溫德爾才向眾人說:“中央的黃金之柱,即是光輝之怒。”
所有大主教都現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喬伊斯也明白了。
“你認真地看過光輝之怒嗎?”溫德爾問。
“是的。”喬伊斯說:“我發現它上面的符文,與黃金之柱是完全一樣的,劍柄上也有三枚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