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內(nèi),黃金之柱下。
阿斯坦德正在祈禱,聽到腳步聲時,轉(zhuǎn)過身。
“你來了。”阿斯坦德親切地說:“昨晚睡得好嗎?”
喬伊斯透過穹頂?shù)男贝埃芮逦乜匆妴⒚餍恰?
“還行?!眴桃了勾鸬溃骸白罱咭恢辈惶?,這么早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嗎?阿斯坦德大主教?!?
“我們決定提前開始投票。”阿斯坦德說:“不想等到天亮了?!?
喬伊斯:“投票?投什么票?!?
“選舉出下一任的教皇,以替代烏瑟·格萊高里來領(lǐng)導(dǎo)我們,發(fā)動最后的決戰(zhàn)。”霍布林茨的聲音發(fā)著抖,說:“喬伊斯,根據(jù)教廷千年來的規(guī)矩,新的教皇繼任,只有兩個途徑,一是由前任教皇親自制定;二則是在特殊情況下,由樞機與大主教們投票選出?!?
喬伊斯沒有說話,眉頭鎖著,注視霍布林茨。
“您還好嗎,霍布林茨閣下?”喬伊斯說:“我覺得您生病了。”
“他沒有生病。”康斯坦丁疲倦的聲音道:“喬伊斯,好久不見了,我本來以為我們不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喬伊斯驀然轉(zhuǎn)身,看見了康斯坦丁出現(xiàn)在大廳角落,他向中央?yún)^(qū)域緩步走來。
“我注意到你有七名騎士。”康斯坦丁一手撐在長桌前,說道:“烏瑟讓你繼位為教皇嗎?”
“不,沒有?!眴桃了拐f:“我本想在聯(lián)席會議上告訴你們情況,烏瑟已經(jīng)成為了圣像,他的靈魂被母神所吞噬……”
“注意你的言辭,喬伊斯大主教?!卑⑺固沟抡f。
“抱歉。”喬伊斯說:“此后,光之圣女在西風(fēng)港為我授禮,任命我成為教皇?!?
“啊?!币虼牡穆曇繇懫穑f:“這可是一個大消息,但是有沒有人能告訴我,今天晚上城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蜻蜓城的戒嚴又是怎么回事?”
因茨也到了,聽見了喬伊斯的最后半句話,他打量霍布林茨與阿斯坦德,再看喬伊斯。
“我的頭很痛。”希里安也來了,說:“阿斯坦德,你不該在這種時候提前召開會議。”
喬伊斯站在長桌的左側(cè),阿斯坦德、康斯坦丁與霍布林茨站在了長桌的右側(cè)。
“那么?!卑⑺固沟聦ο@锇驳脑捳Z充耳不聞:“你的教皇之位可以卸任了,喬伊斯大主教,因為光之圣女沒有任何權(quán)力指派教皇與大主教,這是她與教廷一千年來的約定,圣光使徒不得干涉一切教廷內(nèi)部的決策與運作,除非在某種特定情況下?!?
霍布林茨冷冷道:“如果你仔細閱讀了《光明史》,我想你對這點再清楚不過,喬伊斯,可見你并沒有將足夠的時間花在學(xué)習(xí)上?!?
喬伊斯:“是的,但在這種特殊時期,我認為這就是特定情況。”
“并非如此,這不是特殊情況?!笨邓固苟≌f:“現(xiàn)在我們必須將這個錯誤糾正過來,你愿意重新投票嗎?當(dāng)然,你也有自己的一票?!?
喬伊斯轉(zhuǎn)頭望向長桌盡頭的因茨與希里安。
此時他孤身一人,身后只有他的守護騎士錫林。
因茨想了想,說:“按規(guī)矩,大主教密會時,守護騎士不能在場?!?
“是的。”阿斯坦德說:“但我認為這不是什么大問題,所以沒有驅(qū)逐他?!?
錫林以凝重的眼神看著眾人。
喬伊斯說:“各位,我有話想說?!?
其余五名大主教都看著喬伊斯。
“我們不是朋友嗎?”喬伊斯露出了不解表情:“我們曾經(jīng)一起奮戰(zhàn),對抗亡靈軍團,眼下最大的敵人尚未打敗,我們一定要在此刻內(nèi)訌嗎?”
“他在拖延時間?!被舨剂执奶嵝训?。
“我們是朋友?!眴桃了箾]有在乎霍布林茨的話,答道:“每當(dāng)我在黃金之柱的通訊里,聽到各位的聲音時,我都很快樂,我的朋友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孤身奮戰(zhàn),甚至可以說,你們支持了我在黑暗里一直往前走的勇氣?!?
“你是個被情感支配的人?!笨邓固苟⊥榈卣f:“喬伊斯,也許在今天之前,我還有幾分愧疚之心,但聽到你的這番話后,我認為你確實不適合當(dāng)教皇?!?
喬伊斯沉默了,他逐一望向大主教們。
“是的?!眴桃了拐f:“我是個情感主導(dǎo)的人,而非理智,我時常試著說服自己,要更理智一點。”
“但我不認為這是作為大主教甚至教皇的弱點。”喬伊斯說。
“圣光是什么?”阿斯坦德說:“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喬伊斯大主教?!?
“秩序與規(guī)則?!眴桃了固谷淮鸬?。
“我想你已經(jīng)很清楚了?!卑⑺固沟抡f:“那么,另外兩位大主教閣下,你們想清楚了嗎?”
“新的人選是康斯坦丁?!被舨剂执某谅暤溃骸八菫跎?jīng)欽命的教皇候選人。他治理香格里拉多年,與各王國,公國都維持著良好的關(guān)系?!?
“是這樣嗎?”喬伊斯看著康斯坦丁。
“是的?!笨邓固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