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德爾,突然笑了起來,說:“我總在聽騎士們的指揮,走一步算一步。”
“愿意接受安排是明智的。”溫德爾推了下眼鏡,審視喬伊斯:“但我認為,有必要提醒你一些事。”
溫德爾的氣場很強,說話也毫不客氣,喬伊斯甚至有種錯覺,他才是教皇。
從把他在藥劑缸中撈起來那一刻起,溫德爾就時刻以前輩的語氣與喬伊斯交流,他與烏瑟是同門的師兄弟,與柔和明亮的烏瑟猶如相反的兩面,他的性情冷漠,圣光的力量帶著冷冰冰的理性與審判意味。
在他的身上,擁有另一種教皇的威嚴,但喬伊斯非但沒有覺得不舒服,反而認為圣光的第一印象就應當是這樣的。
光建立了秩序,本身并無感情,亦不應有感情,令它或溫暖或柔和的重要因素,反而是獲得圣光的人。
“各教區大主教里,并非你所以為的團結一致,親密無間。”溫德爾如是說:“霍布林茨、阿斯坦德、希里安、康斯坦丁,都與各自的教區領地,王國利益有著緊密的聯系。”
喬伊斯沉默地聽著。
溫德爾:“你的首席騎士亞歷克斯打敗了戰爭大師卡蘭納,我不相信他沒有考慮這點,事實上圣戰的前期,所有大主教都在保留實力,呼叫著外援,意圖坐享其成,他們既不愿消耗自己的教兵以壓縮亡靈軍團,也不愿意向其余教區伸出援手……”
“……只有你,沙克的喬伊斯,在各個教區之間不停地疲于奔命,四處奔波救火。”溫德爾已從喬伊斯在圣戰前期的經歷里分析出了究竟:“群島王國更是因為事不關己,沒有任何援助的打算。”
“你認為他們對待你都十分親切,是不是?”溫德爾對真相一語道破:“換了是我,坐在家里,亡靈軍團的威脅自有苦力去解決,誰都會待你親切。”
“所以您想提醒我什么?”喬伊斯說。
“我想提醒你的是。”溫德爾稍稍傾身,嚴肅地說:“小神官,圣光集團內部,并非你以為的團結,但你將面對最嚴重的挫折,并非來自于自己人的猜忌,而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深藏于地底的母神,對這猜忌的利用。你想說大主教們不至于這么愚蠢?是不是?敵人尚未解決,就開始鬧內訌。但你們已經在這場戰爭中獲得了太多,無論你的初衷如何,主動或被動,再這么下去,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