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溫德爾說:“在第七間后,我們爆發了劇烈的爭吵,當時我發現了易卜然的異樣,烏瑟、易卜然、我,我們無法達成意見一致,必須動手解決。”
“所以你壓制了易卜然。”修說。
“是的。”溫德爾不帶感情地陳述,仿佛那只是別人做的事:“我差一點就凈化了他,就在他即將被我燒成灰時,烏瑟出手暗算了我,他以匕首捅穿了我的胸膛。”
喬伊斯轉過頭,看了溫德爾一眼。
溫德爾抬頭,與喬伊斯對視。
“你很難想象到如此愚蠢的事,居然會在大陸的核心,千年來主宰世界的教廷,圣光之下就這樣發生了。”溫德爾又說:“教皇與圣殿騎士,以及大主教,猶如進行著撕破臉的械斗,毫無理性可言,就像被情感驅使的動物,這說起來連我自己也難以相信,猶如一席謊言。”
喬伊斯知道溫德爾沒有撒謊——因為神職人員之間,無法使用圣光傷害到對方。
“我想他的舉動純粹出自本能。”羅杰說:“但我不同情你,溫德爾大主教閣下,孤身進入第七間內,本身也是愚蠢的錯誤。”
“是的。”溫德爾說:“我草率地相信了烏瑟,我的同窗,他在那個位置上坐得實在太久了,被母神的耳語所操縱,他既拿不起也放不下,而這就是母神最希望看到的結果,祂盡最大的努力讓圣光的子民們自相殘殺。”
“易卜然被黑暗力量腐蝕,我對此也毫不意外。”溫德爾說。
“但烏瑟直到最后。”喬伊斯說:“依然保護了所有的人。”
“是啊。”溫德爾隨口道:“他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你想說什么?認為他依舊有可取之處?來,讓我們聽聽你的故事吧,小王子,最后你們做了什么?”
喬伊斯回到桌前坐下,亞歷克斯開始向溫德爾敘述在黃金之城陷落之后他們所經歷的一切,溫德爾這些年里一直被關在羅德斯堡中,大部分時候都在發瘋,只有極少數時候能恢復清醒,但他依舊能從少之又少的守衛對答機會中,推測出圣戰的經過。
聽完漫長的敘述之后,天已全黑。
侍從前來點上燈。
“這么說來。”
風雨飄搖中,溫德爾說:“一切仍有挽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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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什么?”亞歷克斯問。
晚飯后,羅杰、亞歷克斯與修坐在起居室內,喬伊斯接受了一場狂風暴雨般的洗禮,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修攤手,示意不知道。
修問:“他的守護騎士還活著嗎?”
“是的。”羅杰說:“兩兄弟,在香格里拉,我想他們正在前往這里的路上,因為從恢復的那一刻開始,溫德爾就召喚了他們。”
喬伊斯:“他沒有說謊。”
亞歷克斯沉吟不語。
“老師?”喬伊斯說。
“是的。”亞歷克斯答道:“他沒有欺騙你,喬。”
他知道喬伊斯現在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這個傳聞在很早以前他就聽過,卻不知道背后有如此復雜的隱情。
“他已經被母神吞噬了。”修說:“一切也結束了,人要向前看,是不是?”
“你這樣很難起到安慰神官的效果。”亞歷克斯向修說。
修:“好,換個思路,如果菲里德在這里的話,他會說點什么?”
喬伊斯:“你們……我實在沒心情開玩笑了,放過我吧。”
亞歷克斯想了好一會兒,嚴肅而認真地說:“讓我來模仿一下菲里德。”
“所以說。”亞歷克斯露出了澤一貫以來的疑惑表情:“黃金之城的封印是教皇的座椅,封印本身,就是教皇的屁股?”
羅杰與修楞了幾秒,之后驀然大笑,喬伊斯明明心情很沉重,聽到這話從一貫以來很正經的亞歷克斯口中說出來時,簡直難以控制,爆笑出聲。
“這太有病了!”喬伊斯生氣地說。
亞歷克斯向喬伊斯示意,喬伊斯無奈地坐在他們中間。
“你帶回來什么好消息了?”修問。
“開始召集聯軍,算好消息?”亞歷克斯說:“我準備發出信件,送往各地,召集聯軍在利斯卡貝爾主城外集合。”
羅杰:“再加快速度,至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
“是的。”亞歷克斯說:“但稍早時間,我們收到了康斯坦丁的一封信件,他并不清楚王室圖書館成為我們的新總部,所以這封信送到了沙克。”
喬伊斯:“信里說了什么?”
“本月26日。”亞歷克斯說:“將在盛饒之地的蜻蜓城召開大主教聯席會議,邀請所有的圣殿騎士與喬伊斯大主教閣下參與。”
“這應當是商議決戰流程的會議了。”羅杰拿起信件,說:“但由康斯坦丁出面提請聯席會議,出乎我的意料。”
亞歷克斯沒有說話。
“本該是誰?”喬伊斯問他們,然而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