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也與他很親密。”喬伊斯說。
“看得出來。”錫林說:“當(dāng)初我去參加舞會時,他倆總是形影不離。”
蒸汽車越過濕地,進(jìn)入沙克國界村莊,車站處的國防軍上車檢查,與宮廷騎士長在車廂連接處交談,但他們沒有來打擾喬伊斯,甚至不需要亞歷克斯出面。
片刻后,蒸汽車再次啟程,這次速度快了許多,錫林取出他的六弦琴,開始教喬伊斯彈琴,他們并肩而坐,錫林摟著喬伊斯,親熱地為他固定指位,撥動琴弦,兩人耳鬢廝磨時,偶爾錫林會忍不住吻喬伊斯,卻看得出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欲。
蒸汽車在將近一個小時后再次停下,喬伊斯正在專心練習(xí)一首自然波爾卡曲子,車廂外卻上來了四個人。
宮廷騎士長小聲交談,喬伊斯驀然抬頭,發(fā)現(xiàn)為首是一位衣著華貴的老婦人,身后跟隨著一男兩女。
“喬伊斯。”她雖然蒼老,歲月卻不掩其風(fēng)姿,在攙扶之下走向喬伊斯。
“洛克夫人!”喬伊斯震驚了,忙起身相迎。
這是長楓領(lǐng)曾經(jīng)的伯爵領(lǐng)主夫人,伊沙麗爾·安提·洛克,她在整個沙克王國內(nèi)德高望重,去年回到拉斯法貝爾時,奧丁加冕時,她的重孫洛克前來出席。
自從她的孫子,洛克伯爵因病死去后,她已經(jīng)極少在沙克露面,長楓領(lǐng)是沙克與濕地王國的接壤之地,當(dāng)初血色戰(zhàn)役里,長楓的騎步兵為群山之國立下了汗馬功勞,而最終血色戰(zhàn)役的停戰(zhàn),更由她親自出面斡旋。
雖然她已淡出了各種場合,但直到如今,在沙克乃至整個大陸,卻都有著不容忽視的影響力。
“我記得與伯爵約定的時間是今日傍晚。”喬伊斯快步上前,攙扶住這位祖母級的人物,一時竟有點緊張,說:“愿圣光庇佑您,夫人。”
伊沙麗爾今年已經(jīng)九十七歲了,笑道:“我無法行禮了,您好,這位一定是凱恩陛下了。”
錫林小心地攙扶著她,讓她坐下,余下的幾名小輩則沒有說話,亞歷克斯與修很快召集了所有騎士,來到餐車區(qū)。
“騎士長。”伊沙麗爾說。
亞歷克斯說:“容我介紹騎士團(tuán)的弟兄們,這位是修·科索恩。”
“羅杰·皮埃爾……”
“這一定是菲里德大公了。”伊沙麗爾又向澤微笑。
澤略顯拘束,點了點頭,這名老祖母比格云瑟·馮的輩分還要高,一時令大家都表顯出一定的拘束。
但幸好這種社交場合里的拘謹(jǐn)沒有持續(xù)太久,亞歷克斯不要求騎士們作陪,唯獨自己留下,很快就自由活動,讓他們自行下車去閑逛透風(fēng)。
列車停在長楓領(lǐng)的邊陲小鎮(zhèn)上,這里也接近沙克國界處。
喬伊斯隱約感覺到伊沙麗爾的露面,顯得非同尋常。
“這是我的玄孫,洛克。”伊沙麗爾慈祥地笑道:“你們想必已經(jīng)見過了。這是玄孫女,愛麗斯,以及我的重侄孫女菲兒。”
喬伊斯明白到,被帶過來見面的,一定都是對這個家族非常重要的孫輩。
“您親自前來,實在太讓我們榮幸了。”亞歷克斯認(rèn)真說。
“如果這次不來。”伊沙麗爾說:“也許有生之年,能見小喬的機會就不多了。上一次在丹斯丁頓見到你,你還不會說話與走路。”
喬伊斯有點傷感地笑了笑,明白她活了這么久,已經(jīng)不再忌諱談?wù)撍劳觥K碾p目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那是在歷經(jīng)近百年的光陰后,被歲月所賦予的強大智慧之光。
“我讓人為你帶了一點楓糖制品。”伊沙麗爾說。
她的玄孫女取出一個籃子,伊沙麗爾又說:“這是我自己動手烤的楓糖面包。”
亞歷克斯吩咐人上茶,他們便在靜止的車廂內(nèi)開始用下午茶。
“我想,這不是一次久別的敘舊。”亞歷克斯說。
喬伊斯一直觀察著伊沙麗爾的神色,原本約定的見面時間與地點是在長楓領(lǐng)的核心地帶紅翡翠城,卻被洛克家族改到了這么一個邊陲小鎮(zhèn),且沒有任何提前通知,這意味著什么?
“因為我在此地休養(yǎng)。”伊沙麗爾道:“便冒冒失失地前來了,請原諒我的冒犯之舉,騎士長。”
亞歷克斯點了點頭,喬伊斯則拉著她的手,問:“您最近身體好嗎?”
“很好。”伊沙麗爾說:“喬,曾經(jīng)的老朋友們也不錯,你還記得星湖的坦尼嗎?”
“啊,是的。”喬伊斯在回憶中搜索著,知道伊沙麗爾所言,是一名七十來歲的侯爵,笑道:“坦尼閣下怎么啦?”
“他與奧丁起了少許爭執(zhí)。”伊沙麗爾說:“被關(guān)在了拉斯法貝爾的監(jiān)獄內(nèi)。”
喬伊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亞歷克斯說:“我保證,在抵達(dá)拉斯法貝爾后,馬上就釋放他。”
“有勞您了。”伊沙麗爾笑著說:“可憐的坦尼,讓他再關(guān)幾天,也未嘗不可,起碼能教會他如何說話。”
亞歷克斯看了喬伊斯一眼,喬伊斯心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