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團長就沒有資格為你服務嗎?”修正色道。
喬伊斯笑道:“當然有。”
“他在寫信。”修說:“通知各地沿途的軍事狀況。”
“稍后我想去看看羅爾大公。”喬伊斯說。
“他已經死去很久了吧。”修說:“我不知道他是否葬在這里的墓園中。”
喬伊斯進入城中的公爵府,修負責伺候他沐浴,與他一起洗過澡,而后兩人來到城北的墓園里。
天色昏暗,墓園的深處立著羅爾大公與一眾羅德斯騎士,以及公爵世家的墓碑,墓碑上擺滿了鮮花,顯然每天都有百姓前來獻花。
此刻澤卻坐在墓碑前,喬伊斯相當意外。
“你認識他?”喬伊斯說。
“啊,是的。”澤說:“這位大叔造訪過西里斯。”
他無聊地掰開手里的黑面包,扔給墓園里的鳥兒。
修說:“你們兩地是重要的自由交易伙伴吧。”
澤說:“是的,怎么?老婆,你很喜歡他?”
“記不清了。”喬伊斯說:“不過我看過他的畫像。”
在黑潮爆發之時,羅德斯堡是受災最嚴重的地區,它接受了黃金之城在圣光封印之后,外溢大量亡靈的高強度沖擊。
當時羅爾大公率領全城的軍隊死戰不退,掩護百姓撤離,那場戰役相當慘烈,城墻被毀去,大公爵與麾下的兩萬精銳騎兵全軍覆沒,領主的長子隨軍戰死。
長女不知下落,最終西海岸打撈上一具浮尸,根據隨身之物辨認了身份。
“這是一位大領主對另一位的哀悼嗎?”喬伊斯在澤的身邊坐下,修也坐下了,兩人中間倚著喬伊斯。
澤側身,讓喬伊斯倚在自己肩上,說:“曾經的大領主,羅爾大公的地位其實相當于一名國王。”
菲里德大公的爵位為沙克所冊封,但羅爾家族的爵位,卻來自于教廷,與其說是大公爵之一,不如說是擁有正統權位的中部王國國王。
“他很堅定。”喬伊斯說:“也很偉大。”
修問道:“現在奧丁接管了羅德斯地區,他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喬伊斯說。
“想來是要將這里并入沙克的領地了。”澤想了想,問:“話說,羅爾大公還有后代嗎?”
喬伊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與此同時,錫林、羅杰與夜楓正在城堡的最深處,地牢前站著。
夜楓抬起右手,手中的圣痕發出強光,照亮了幽暗的地牢。
“上一次我與喬伊斯前來,就見過它。”羅杰向他們說。
錫林“嗯”了聲,兩年前他們都來過羅德斯堡,親眼見過被困在地牢深處發瘋的這名渾身帶血的獸人。
“當時我沒有把它帶走。”錫林說:“深怕奧丁會殺了它。”
牢房內,粗大的鐵鏈鎖著一只身長近兩米,渾身帶血的猛獸。
它感覺到人類接近時,便猛地沖上前來,撞在了圍欄上。
錫林解釋道:“它只吃生肉,當時我吩咐手下每隔幾天,送一些吃的進來,交接給沙克斯后,就沒有再聽到關于它的報告了。”
羅杰:“顯然奧丁還在喂它,畢竟吃點肉花不了多少錢。”
“他不清楚這家伙的身份。”錫林說:“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殺了它。”
“啊,是的。”羅杰說:“你對我們的大舅子顯然也很了解。”
夜楓疑惑道:“它究竟是誰?”
“羅爾大公唯一留下的血脈。”羅杰嚴肅而認真地說道:“被紅法師抓來做實驗的次子,佐伊·羅斯。他是公國的合法繼承人。”
那血獸又發出痛苦的咆哮,仿佛隨時要掙脫束縛沖出。
羅杰:“得想個辦法,看看如何令它恢復理智,凱恩,我們借圣光給夜楓試試看。”
羅杰退后,將中間空位讓給夜楓,夜楓伸出右手,羅杰與錫林同時釋放圣光,加強夜楓的力量。
夜楓嘗試著伸手,緩慢朝向囚籠中。
霍倫與亞歷克斯正在城主府的書房內,與沙克宮廷騎士長一同斟酌寫給各地國王與大領主的信件。
“朵拉斯的代表一定會參加會議。”霍倫道:“但我建議不要把聯合會議的地址定在拉斯法貝爾,四河平原與盛饒之地的國王有很大的不滿可能性。”
亞歷克斯顯然也十分頭疼,按他的計劃,回到大陸后,他們會召開一個全大陸的聯合作戰會議。
“現在只是告訴他們,喬伊斯回來了。”亞歷克斯以羽毛筆蘸了少許墨水,說道。
霍倫道:“你也很清楚,提前送達的信件里必然會出現許多暗示。”
“你說得對。”亞歷克斯將寫了一半的信紙撕去,說道:“必須想清楚,而且這與正式召開聯合作戰會議的通知有著極強相關。”
霍倫:“沒有確定最終的會議地點,你很難送出這封信。也許還需要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