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沙與塔克在更久遠的第一次圣戰后,就有著血緣關系,雖然分開居住了許多年,時光已讓他們的容貌發生了明顯區別,各自的信仰也分道揚鑣,卻依舊能感受到草原與沙漠民族的某種相似之處。
譬如說,在樂曲陡然一變的剎那,所有的音樂都化作了背景,錫林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
“我遠渡重洋,跨過驚濤與駭浪,航行于山巔……”
與此同時,圖坦低聲道:“我守候著你的一個目光,守候著無數個清晨與黑夜的幻想……”
塔克人與索沙人俱沸騰起來,他們舉著烈酒,加入了錫林與圖坦的歌聲里。
“比血脈更深沉的守護,比誓言更堅固的約定……”
“唯獨揭示命運的星光。”
錫林拿著酒杯,與圖坦一碰,杯中美酒灑出。
樂聲再換,這次是震響的舞曲,在傭兵與鐵衛們的混亂之中,喬伊斯終于得以脫身,離開了舞池。
“少喝一點。”羅杰打趣道:“雖然甜美,卻仍是酒。”
喬伊斯拿著酒杯,口渴了,站在桌前喝了兩大杯。
“我們得走了。”亞歷克斯說:“我想,就不需要特別辭行了。”
狂歡已經進入最高潮,到處都是醉酒而瘋狂的傭兵,夜楓趕來,說:“但我找不到修了!”
喬伊斯哭笑不得,用圣光召喚修,很快得到了回應,他們開始向著喬伊斯集合。
霍倫來了,片刻后澤也出現了,帶著明顯的醉意,過來后摟著喬伊斯就開始強吻。
“準備出發了。”亞歷克斯說:“去把臉洗洗。”
錫林來了,亞歷克斯說:“準備好了?”
“他們已經出發。”錫林說:“下午就安排好了。”
凱恩鐵衛雖然參與了宴會,也飲了不少酒,卻依舊保持著嚴肅的軍紀,有條不紊撤出了塔克王城。
羅杰:“看這天氣,明天也許會下雨,這是……小伊?”
伊斯提爾明顯吃得很飽,心滿意足,正在喝酒。
“你不會喝醉吧?”霍倫說。
“不會。”伊斯提爾白了霍倫一眼,大家都非常驚訝,除了喬伊斯與夜楓,余人是第一次看到他少年的模樣。
“帥不帥?”夜楓搭著伊斯提爾的肩膀,向他們炫耀。
“過來。”喬伊斯說:“你還想吃點什么嗎?”
伊斯提爾不說話時,總讓大家都想疼愛他,他比喬伊斯矮了一個頭,雖已隱約有了男性特征,卻依舊保持著少年的氣質。
“不吃了。”伊斯提爾說:“但我載不動這么多人,全部一起上來太重了。”
羅杰馬上澄清道:“我們不壓榨童工,大家一起騎山羊過去。”
“哦,好的。”伊斯提爾在騎士們的面前表現得很順從,說:“不過分批還是可以的。”
錫林十分詫異,說:“你是伊斯提爾嗎?”
“對。”小伊說:“你才發現嗎?”
錫林居然笑了起來,打量小伊,小伊走向錫林,拉了下他的手,倚在他的身邊。
“他也很喜歡錫林。”霍倫打趣道:“在西里斯時,他們常常在一起玩。”
小伊很不喜歡被打趣,大聲道:“別說了!”
隊伍里多了一名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年,頓時為他們平添了不少樂趣,夜楓則向小伊招手,小伊便在桌前的長椅上坐下,坐在夜楓與錫林中間。
“副團長呢?”亞歷克斯說:“怎么還沒到?”
“他的圣痕就在東面。”喬伊斯第三次召喚修,修的圣痕一直在回應,卻沒有靠近。
“我去看看吧。”喬伊斯說。
喬伊斯走向廣場一側,頓時明白了修只有應答,卻不靠近他的原因——此刻的修爛醉如泥,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倚在墻根下,低著頭,只有手臂上的圣痕發出光芒。
他的另一手則握著一枚項鏈,項鏈上是“第二軍團,修·科索恩”的刻字。
“該出發了。”喬伊斯說。
“喬……喬……你在哪里?”
“我在這里。”喬伊斯耐心,溫柔地說,他想把修架起來,但喝醉的他實在太沉重了。
“喬……不要離開……我……”修自言自語道。
喬伊斯本來洋溢著回家的喜悅,驟然聽到這話時差點就哭了。
他跪在修的身前,親吻了他的唇,這個吻似乎喚醒了修,讓他短暫地恢復了少許意識。他茫然地抬起頭,打量面前的喬,喬伊斯見過喝得爛醉的人,他們往往誰都不認識。
然而,修認出了他。
“怎么啦?”修迷茫地說:“你怎么啦?你怎么哭了?”
“沒有……”喬伊斯以手背擦去眼淚,說:“我們該走了,回家了。”
“回家……好的。”修小聲道:“該……回家了……”
他努力支撐著,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喬伊斯沒有喊其他騎士來幫忙,只是架著他的胳膊,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