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克斯與修回到黃金之柱,六名騎士展開羽翼,猶如戰天使般環繞中央的喬伊斯飛翔,伊斯提爾收起龍翼,在塔克王宮高處停下,發出見證歷史與命運的一聲龍吟。
“我們贏了——!!!”
所有人同時歡呼。
—第六卷·霍倫·沙克斯·完—
第七卷 錫林·凱恩
最后的黃金之柱被點亮。
整個大陸出現了奇特的變化,一切就在悄然之中發生,從沙克到朵拉斯,到西里斯,盛饒之地、羅德斯堡、四河平原、香格里拉……沙克。
黃金之柱的光輝展開了共鳴,但只是短短一瞬間,又變得黯淡下去。
緊接著,大地深處傳來震響!仿佛有什么徹底蘇醒了,喬伊斯從塔克王城高處望向遠方,所有的騎士停下,不明所以眺望西南面。
從大陸到次大陸,所有的黃金之柱共同釋放圣力,引發了一場強烈的地震,嘆息山南麓,克羅梭高原上,無數碎石滾落。
萬物重歸于寂,只余一片瘡痍的沙漠之舟王城。
黃金之柱的光芒溫柔收斂,余下溫和的光,甚至比往日還要更黯淡點,喬伊斯分不出那是向陽的光芒還是黃金之柱散發出的圣光。
幸而他們最艱難的長夜已經過去,蟲法師與卡蘭納伏誅,傭兵與教廷軍正在打掃戰場,四名大主教尚來不及簡單交流勝利,便要投入到善后工作中去——他們必須馬上凈化戰場上犧牲的將士遺骸,以免再次復生為亡靈。
以塔克的習俗,傭兵戰死之后,大部分將土葬或沙葬,土葬則與大陸習慣相似,埋在村落后的墓地,沙葬則是將死者送往流沙當中,讓他們被沙漠所收容。
但以當下的情況來說不行,教廷成員必須凈化他們,讓這場大戰中死去的亡魂歸于圣光。
“我去清理戰場。”喬伊斯說。
亞歷克斯與一眾騎士經過長途跋涉的行軍,竭盡全力后的大戰,體力已經見底,但聽到他這么說,澤依舊起身,撿起匕首收回鞘內。
“我陪你。”澤說。
亞歷克斯:“讓我再休息片刻,馬上就開始處理工作。”
喬伊斯微笑著,過去親吻了亞歷克斯滿是血污的臉,羅杰抬起手,與他牽了牽并親吻,他又走向修,挨個鼓勵他們。
“受傷了嗎?”喬伊斯說。
“已經好了。”夜楓解下繃帶,他與喬伊斯的傷勢隨著施加詛咒者卡蘭納之死,已消失無蹤。
“我去檢查永恒之泉。”霍倫說:“泉水必須盡快恢復,在黃金之柱的力量下,能產生圣水。”
“交給你了。”亞歷克斯以長劍撐著起身,搖搖晃晃,將沉重的板甲扔在地上,總算輕松了些,說:“我去王宮內看看。”
喬伊斯離開王城,來到東面的戰場上,另三名大主教甚至沒有一刻的休息,便開始凈化戰場。
“這真是我打得最累的一場。”澤面無表情地說:“選好地方了嗎?”
“就在這里吧。”喬伊斯釋放出光明符文,冰晶符文升起,覆蓋了城墻前的廢墟。
“我以為西里斯才是。”喬伊斯問:“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
“已經好了。”澤活動胳膊,答道:“我已經習慣了圣光的無處不在,突然一下少了你……”
“差點死了嗎?”喬伊斯笑道。
“才沒有!”澤說道:“不用擔心你被偷襲,打仗更全力以赴了呢!”
喬伊斯牽起他的手,走過滿地被燒焦,被撕咬的尸骸,尸鬼、骷髏與傭兵混在了一起,他吟誦往生者之詩,將徘徊不去的靈魂送向天空。
他們將被納入影界,匯入浩瀚的光,穿過通道,再次化作純凈的能量,回到大地上,成為微風中的花朵,曠野中的樹木。
傭兵們成群,將受到亡靈詛咒的戰友們扛著,送回王城內去,但就在不遠處,有一群人圍著某個地方。
喬伊斯:“在做什么?去看看吧。”
澤:“不想去,就不能專心做一件事嗎?”
但喬伊斯顯得非常好奇,拉著澤往前走。
澤只得躬身,讓喬伊斯騎在他肩上,喬伊斯經常這么騎霍倫,但對于澤來說還是第一次。
“你能承受嗎?”喬伊斯笑道。
澤的身材是最瘦也是最靈活的,畢竟他是刺客,個頭也只比喬伊斯高一點,但他的力氣卻絲毫不小。
“你少吃點就行。”澤道。
喬伊斯揪著他的頭發,向包圍圈里望去,看見那里有一塊腐化區域,中央躺著一名全身流淌鮮血的人。
“是圖坦!”喬伊斯震驚了,當即從澤身上下來。
四大傭兵團的團長們圍著這灘血池,單膝跪地,念誦著塔克語,想必是為往生者送葬,圖坦不住抽搐,已瀕臨死亡邊緣。
喬伊斯進了血池內,團長們馬上阻止他,澤卻攔住了其余人。
“還能被救活!”喬伊斯說:“他沒有死!”
四周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