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白亞歷克斯不愿意讓修在這個時刻離開的緣由——畢竟他們雖然奪回了恩佐,卻仍不穩(wěn)固,隨時會面臨再次被攻陷。
缺少修這名強大的魔劍士,亞歷克斯無法保證能守住城。
“我想去一個地方。”喬伊斯假裝嚴肅,正色道:“騎士長與副騎士長,你們愿意陪我嗎?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換上正裝。”
“當然,我的神官。”亞歷克斯彬彬有禮道。
“永遠追隨您,神官。”修取來風衣穿上,笑了起來。
亞歷克斯與修換了騎士的制服,喬伊斯則披上神官的外袍,穿過大殿,一路來到花園,朝高處走,走向黃金之柱。
黃金之柱煥發(fā)出圣潔與純粹的光芒,照亮了恩佐城,猶如黑暗的大海上指引著前路的燈火。
晦暗的生命花園中,植被仍未真正復生,一切卻已有了依稀雛形,在陰云滾滾,晨曦未來之時,喬伊斯把手放上黃金之柱。
“啊,我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喬伊斯閣下。”略帶疲憊與不自信的聲音說道。
“您好,康斯坦丁閣下。”喬伊斯說:“您又失眠了?香格里拉情況如何?”
“實話說,我有點認床,不過這不影響……是的,請您稍等,我馬上就把其余的大主教喊來,他們正在……嗯……因茨!因茨!”
“嗯?”喬伊斯發(fā)現(xiàn)了不妥。
“您好,喬伊斯閣下。”因茨的聲音說:“我感覺到了來自恩佐城的黃金之柱力量,看來你的戰(zhàn)斗力確實非同一般。”
“你們正在一起?”喬伊斯看看身邊的亞歷克斯與修,眼神里透出驚訝,然而只是一瞬間,修便猜到了唯一的可能,向亞歷克斯作了個口型。
“是的。”霍布林茨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恕我來遲了,我們正在西風港。”
喬伊斯:“西風港!!!”
“北境發(fā)出炮擊,將嘆息山打開了一個缺口,我們無法聯(lián)系上你與斯科特騎士長,緊急召開會議之后,決定再次組織起遠征軍,在三天前,遠征軍離開了香格里拉,于西風港搶灘登陸。”
“經(jīng)過了一番艱難的戰(zhàn)斗。”康斯坦丁說:“暫時拿下了它,并點亮了黃金之柱。”
霍布林茨堅定沉厚的聲音說:“本以為卡蘭納的攻勢不止于此,但就在黃金之柱亮起時,他們突然撤軍了。”
因茨說:“當時我們懷疑次大陸的北方,也即你們?nèi)〉昧穗A段性的戰(zhàn)略勝利,卡蘭納必須馬上回防沙漠之舟,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
“太好了。”喬伊斯說:“謝天謝地。”
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三名大主教抵達西風港,也即是說,次大陸現(xiàn)在有四名教廷的中堅力量。
“另兩位大主教留守大陸。”康斯坦丁的聲音依舊很猶豫:“我發(fā)現(xiàn)塔克黃金之柱的一個特點,我們無法與大陸進行聯(lián)系,也許需要攻陷沙漠之舟后才能恢復。”
“或許是太遠了。”喬伊斯說:“不過聽到你們也在塔克,我實在是再高興不過了。”
因茨說:“我猜你對我不滿已經(jīng)很久了,覺得我只動嘴不出力。”
喬伊斯放肆地大笑起來。
霍布林茨說:“不能總是讓你孤軍奮戰(zhàn)。”
喬伊斯心想,好吧,看在你們都來了的份上,先前的算計,我就不計較了。
“所以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喬伊斯說。
“目前來說并不明確。”康斯坦丁說:“事實上我是個悲觀主義者。”
四名大主教又笑了起來,喬伊斯聽到有援軍前來時,忽然就輕松了不少,哪怕恩佐距離西風港足有數(shù)千里路,支援戰(zhàn)線斜跨了整個塔克,但至少他現(xiàn)在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霍布林茨:“稍早前正在討論這件事,因茨希望集結我們的有生力量,整合圣光軍隊,一舉攻陷沙漠之舟。康斯坦丁則認為我們最好先會合,以免被卡蘭納分頭擊破。”
“我們想聽聽圣殿騎士長的看法。”一名騎士的聲音說。
那是霍布林茨麾下騎士長德哈·洛倫茲,亞歷克斯便開口道:“事實上我對塔克的情況并不那么熟悉,但我的弟兄,副騎士長科索恩是塔克人,他將先為各位解釋次大陸上所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過。”
“啊,是的。”又一個聲音響起,喬伊斯辨認出那是默克·白蘭多——康斯坦丁的騎士長:“您好,科索恩閣下,好久不見。”
“默克,好久不見了。”修開口道:“首先我要分享我的情報。”
喬伊斯知道接下來就沒有他的事了,于是留下亞歷克斯與修,自己來到正殿內(nèi)。
另外四名騎士都醒了,經(jīng)過了一夜休息,體力得到充分的恢復,各自坐在長桌前喝咖啡,霍倫看著一本書,但心思顯然不在書上,不時抬頭好奇地聽著澤與夜楓說話,夜楓一腳瞪著桌子不住晃,小聲地笑著,仿佛是向他們分享什么事。
羅杰在研究一個匣子,不時抬頭看他們,投以警告的眼神。
喬伊斯來到桌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