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相當寒冷,喬伊斯凍得鼻子發紅,呼出霧氣,他走下車,望向遠方黑暗中的恩佐城,城中籠罩著一層黑暗迷霧,空氣中傳來腐爛的氣息。
修騎著坐騎掠過傭兵前陣,低聲下令,傭兵們紛紛散入沙漠,整齊劃一,寂靜無聲。
騎士們全部到齊,霍倫站在喬伊斯身畔,而一公里外,就是恩佐城。
“勝算增加了。”修望向遠處,說:“我非常肯定,蘭德尼尚未發現我們的到來。”
亞歷克斯:“不可掉以輕心,一旦黃金之柱亮起,所有人就必須回守。”
喬伊斯點了點頭,說:“霍倫會保護好我,放心吧。”
亞歷克斯、羅杰、夜楓、澤與修各自解下兵器。
“就讓我們來看看。”亞歷克斯道:“騎士團滿員后的正式第一戰,能發揮出多大的威力,全軍按計劃突襲!”
午夜時分,修橫過巨劍,全身懸浮空中,臂膀上雪花狀的圣痕亮度不斷攀升,白色的圣痕變幻了顏色,化作火焰般的赤紅。
與此同時,修的頭發,瞳孔盡數變幻了顏色——他正在施展一個火焰魔法的禁咒,空氣中火元素的流動愈發強烈明顯,靠近他的騎士們感覺到了灼熱的氣浪。
“翻滾熔爐,以吾身血液為熔巖……”修的聲音形成了回聲,那是在魔法力量之下的能量回蕩。
“我們得走了,喬。”霍倫說。
那是喬伊斯第一次看見修施展禁咒,他就像火神一般,圣光在他的體內流轉,被火焰同化,展開了橙紅色的羽翼,身上高高揚起火焰的金紅戰袍!
“喬!”霍倫提醒道。
“走。”喬伊斯如夢初醒,霍倫翻身上了山羊,載著喬伊斯,在后陣拐了一個彎,繞向恩佐城的側面,喬伊斯轉頭,仍望向夜空中懸飛的修。
“煆冶萬物,以吾之靈魂為火種……”
修的聲音遠遠傳來,緊接著,古老而神秘的音節逐一唱響。
“恩佐的城墻不高。”霍倫回頭道:“我懷疑我們甚至不用飛進去……喬,別看了,回頭讓他單獨給你表演一個。”
“猩紅萬物啊!”喬伊斯說:“猩紅萬物!這個禁咒我只在古書上看到過!”
緊接著,一發禁咒照亮了整個夜空,大地隨之震動,巨大的熔火之花出現在沙漠深處,霎時方圓數里的砂石盡數融化,化作巖漿。
修出現在了熔火之花的頂端,手持巨劍,側身背對戰場,蓄力,朝著恩佐城揮出了第一劍!
那一劍簡直毀天滅地,撩起了熔漿,劍氣裹挾著熔漿轟然飛來,撞上了城門!
城門發生了巨大的爆炸聲,連著數百米的城墻轟然垮塌。
“走!”霍倫抱起喬伊斯,喬伊斯開始釋放圣光,又有一點光芒劃破夜空,猶如流星般投入了恩佐城內。
恩佐城終于被驚動,釋放出成千上萬的亡靈,沖向正在施展禁咒的修,修竟然還有余力,單手持熔火巨劍,左手釋放出狂風魔法,烈風與火焰鋪天蓋地,焚燒整個戰場。
“還是個全系法師……”蘭德尼的聲音驀然響起,緊接著黑暗長槍疾射而來,一道黑色烈焰沖向正在施法的修。
就在修陡然睜大雙眼時,兵器震響,亞歷克斯從側旁射來,以盾接住了蘭德尼的一式穿刺!
“亞歷克斯·斯科特?!”蘭德尼道。
亞歷克斯與蘭德尼一交手,展開光輝戰甲,在空中飛旋,開始與他纏斗,蘭德尼爆發出綠色的濃霧,襲向亞歷克斯。
濃霧籠罩,羅杰在地面展開卷軸,狂風再起,上升氣流源源不斷,將疫病之霧吹向天空,下一刻,近十只腐肉巨人沖出了恩佐城,拖著沉重的腳步朝修沖來!
巖漿升起,化作流星般的火點飛射,亡靈大軍滾滾而來,巖漿則化作暴雨,覆蓋了整個戰陣,被熔巖雨點觸及的活尸幾乎燃燒起來,紛紛倒在了沙地中。
然而腐肉巨人體積龐大,哪怕燃起了熊熊烈火,亦拖著驚天動地的腳步開始沖進戰爭中。亞歷克斯與羅杰舉起盾牌,加入了廝殺。
“現在他們已經顧不上我們了。”霍倫說:“從這里過去。”
恩佐城建立于沙漠深處的曲折巨巖群之上,巨巖群之間則有清冽泉眼,形成環繞的綠洲帶,此刻城內一片黑暗,喬伊斯說:“當心黑色的水。”
他們聞到刺鼻的氣味,黑綠色的水流正從城中高處流淌而下,顯然恩佐行宮內正是這一切污染的源頭,霍倫與喬伊斯從矮墻一側突入,沿著死寂的街道奔跑。
城內守備力量算不上嚴,到得崎嶇難走之地,霍倫便抱起喬伊斯,躍上房頂。
“我看見修說的行宮了。”喬伊斯朝黑霧之中望去,巖群所拱立的中央區域,有一座巨大的建筑,那是塔克第二大城的行政總督宮殿聚落。從蘭德尼占領此地后,便成為了瘟疫的試驗場。
霍倫說:“先找黃金之柱,應當就在那附近。”
霍倫抱著喬伊斯,上了內城高墻,開始四下搜尋黃金之柱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