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澤在大公府里發現了什么,才來到了地下。”喬伊斯說。
“這是目前最可能的猜測。”亞歷克斯說。
“到了。”米蓋爾領路,他們穿出了隧道,面前是無邊無際的虛空,他們所站之處,則是懸崖邊緣。
“當心。”亞歷克斯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喬伊斯,落石滾下深淵盡頭。
“以前我走得最遠,只來到這里。”米蓋爾抬頭看亞歷克斯。
借著劍上的微光,亞歷克斯發現遠方還有隱約的洞口。
“這是大地的深淵嗎?”喬伊斯說。
“不一定。”亞歷克斯說:“有發光物?”
喬伊斯取出一個卷軸,釋放出浮光術,星星點點的光芒落向深淵底部,閃爍漂浮。他們看清了大致的環境,這不是一個沒有盡頭的深淵,而是一個礦坑!礦坑的面積接近整個犀角城,導致他們站在深淵一側,所看見的只有黑暗。
“喬?”亞歷克斯突然說。
喬伊斯抬頭,亞歷克斯示意他看見某個方位,在不遠處的另一個通道上,釘著一件東西。
“你能飛翔嗎,老師?”喬伊斯問。
“發動圣痕也許會引起易卜然的警覺。”亞歷克斯沉吟片刻,而后道:“但別無辦法,試試吧。”
亞歷克斯變幻出圣光鎧甲,背后抖開潔白的羽翼,登時照亮了周遭,他飛向不遠處的洞壁,將那物品取了下來,再蹬上洞壁一翻身,轉身飛回懸崖。
落在懸崖上時,他馬上收起圣光戰甲,攤手,將那東西遞給喬伊斯。
喬伊斯接過,難以置信地看著亞歷克斯。
那是澤的其中一把匕首,上面還帶著血跡。
稍早前的大公府
布魯茨化作一陣風,澤瞬間抽身后躍,較之騎士們實打實的刀劍碰撞,他們更像投入了一場殺戮的血舞。
這是兩名大陸上巔峰刺客的交鋒,布魯茨快得甚至無法辨認身影,而澤在那旋風般的覆蓋范圍內不斷閃爍,身體已近乎化作虛像!布魯茨的足跡猶如風,而澤卻像踏著奇特的舞步,在布魯茨的匕首鋒刃中不斷騰挪,轉圈。
書房內所有的紙張都在縱橫交錯的勁氣中升起,再隨著布魯茨的揮匕而嘩啦一聲變幻為漫天雪花般的碎片,朝四周疾射!
“抓到你了。”布魯茨喃喃道。
倏然間他抓住了澤退后的空檔,在一秒內拉近了距離!
澤馬上后仰,匕首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匕刃上閃爍著藍光,兩人再次錯身,澤反手持匕,貼著書桌掠去,在塞隆身上拖出一道血痕。
“我一直很好奇,你從來不出鞘的第二把刀究竟有什么威力。”澤冷冷道。
“現在你看見了。”布魯茨右手持尋常短刀,左手翻轉,亮出一把近乎半透明的,刻著符文的骨匕,匕首上亮起了魔法紋路。
塞隆鮮血飛濺,又是一聲瘋狂的痛嚎,布魯茨陰惻惻地笑道:“看來神官并沒有提升你多少力量。”
“你對傳聞是相當感興趣啊。”澤冷冷道。
頃刻間兩人再次躍上書桌,正面交鋒,匕首發出密不透風的連響,伴隨著塞隆的狂叫,鮮血化作血線,在他們之間迸射,猶如旋轉的赤色星軌于勁風激蕩中朝著四周發散。
布魯茨與澤都并未理會這位犀角城的議長,最終,布魯茨成功地窺見了澤的破綻,在剎那間貼近他的身體,揮出了一式!
骨匕陡然破開了澤的禮服,連著劃破了雪白的襯衫,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鮮血迸射的痕跡。
沒有任何聲音,兩人一觸即退,滑行到辦公桌的兩端。
澤頓時感受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被骨匕劃破之處,傷痕開始結冰。
“確實是好東西。”澤沒有低頭看傷口,注視布魯茨的雙目:“哪兒偷的?”
“布魯茨,殺了他!”塞隆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布魯茨落地時,笑容凝固了。
澤示意他看自己身上,布魯茨難以置信地低頭,發現腰側,大腿上插著三枚淬毒針。
“我的弟兄為我配的毒。”澤輕描淡寫地說:“好好感受煉金大師的杰作,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待遇。”
布魯茨睜大了雙眼,澤雙手旋轉匕首,歸鞘,布魯茨驀然沖來,震怒,澤的動作卻比他更快,霎時抽身出了書房,下一刻,布魯茨疾追而出。
“有刺客!”樓下的警衛發現了異常,整個大公府被驚動。
澤抬頭看了眼高處,翻過樓梯,幾步躍上三樓。
布魯茨緊跟在后,兩人身上的傷口內,毒素都開始發作,令他們的動作變得遲緩。澤跌跌撞撞,被匕首劃傷之處,冰晶正在緩慢地擴散。
澤無法停下處理傷口,生死之間只要有一秒鐘的拖延,布魯茨就會撲上前,從背后給他致命的一刀。
兩人都在喘息,動作越來越慢。
澤沖上了大公府東角的閣樓,布魯茨撞開門的瞬間,澤朝他作了個“再見”的動作,朝閣樓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