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平安。”喬伊斯說。

“會的。”修笑著說：“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見面了。”

羅杰說：“記得讓小伊吃變形藥。”

“好……好的。”喬伊斯其實有點怕小伊闖禍，但沒有辦法，似乎遺留著一點曾經(jīng)夜龍的依戀感，小伊還是很喜歡霍倫的。畢竟修和夜楓還有羅杰三個人，帶著小伊……即使讓它用變形藥偽裝成一只狗，在傭兵的世界里也太容易出問題了。

羅杰又道：“這種變形藥的材料非常珍貴，盡量不要吃過量。”

喬伊斯嗯了聲，看著手里的一瓶藥丸，說：“人或者亡靈可以吃嗎？”

羅杰說：“理論上可以給人吃，奇卡用他的學(xué)生試過藥，沒有發(fā)現(xiàn)副作用，而且不同種族的人，吃下藥以后會變成不同種類的狗……譬如說霍倫吃了可能會變成大型犬……”

喬伊斯：“我絕對沒有要讓你們吃這個的意思……”

羅杰無奈道：“當(dāng)然，力量越強的人，會越抗拒魔法藥物帶來的作用，我覺得你無法通過給魔法師喂這種藥來解決敵人，當(dāng)然，如果亞歷克斯他們愿意，說不定會想嘗試一下，譬如說讓你抱著一只溫順英俊的大型犬……”

喬伊斯道：“我沒有！只是好奇問問！”

說是這么說，但是如果所有騎士都吃下這種變形藥，各自會變成什么類型的狗……這確實令喬伊斯十分好奇。

第二分隊離開后，亞歷克斯便陷入了整整一天的沉默之中，手指里拈著一枚金幣，時不時地輕輕叩擊桌子。喬伊斯知道他一定在思考，便沒有打擾他，他時不時與霍倫聊幾句，大多卻都是無關(guān)局勢的事。

霍倫只是坐在一側(cè)喝酒，澤則有點不安地走來走去，雖然他竭力偽裝自己，令即將到來的入境不太顯得讓他擔(dān)心，但喬伊斯還是看出來了。

直到黃昏時，亞歷克斯才起身道：“走吧。”

四人一條龍，便上了馬車，準(zhǔn)備出發(fā)。

喬伊斯在車上哄小伊吃藥，小伊明顯不太情愿，但本著對喬伊斯的相信，還是把那枚藥丸給吃了。

藥丸剛進嘴，小伊便要吐出來，喬伊斯果斷按著它的嘴巴，說：“快，寶貝，給我吞下去，求求你了。”

小伊鼻孔里噴出點龍炎，背后翅膀瘋狂撲騰，片刻后嘭的一聲響，煙霧散去，變成了一條小狗。

“汪汪汪！汪猢——”

亞歷克斯道：“好樣的。馬上過關(guān)，大家注意。”

四個人都經(jīng)過了簡單的易容，畢竟西里斯領(lǐng)目前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們，也未有通緝畫像，亞歷克斯用繃帶纏著臉，并在繃帶下涂抹了一點羅杰分予他們的特殊藥劑，令臉上帶著輕微的惡臭味。

守衛(wèi)甚至不愿多看，挨個盤查過，證明身份后，便揮手放他們進去，亞歷克斯的身份是沃爾郡出身，到西里斯領(lǐng)打工的工人，喬伊斯是澤的母親的養(yǎng)子，澤則是西里斯領(lǐng)獨立時期，自由黨人雅利安的后代。雅利安在獨立戰(zhàn)爭時期便把未曾正式締結(jié)婚約的未婚妻送到國外。

當(dāng)然，雅利安和他的妻子都已經(jīng)死了。雅利安死于流亡途中的熱病，而他的妻子死于難產(chǎn)。

安多的構(gòu)想是在這段時間里，并不存在的“雅利安夫人”撫養(yǎng)兒子長大成人，罹患重病辭世，如今喬伊斯和澤，則回來尋找父親的產(chǎn)業(yè)，并在朵拉斯聯(lián)合王國與西里斯領(lǐng)局勢緊張的當(dāng)下，回國設(shè)法混口飯吃。

安多為他們提供了極其詳細的身份證明，并且給出了一切證據(jù)以及報告，澤則背了下來。

霍倫則是喬伊斯與澤兩兄弟的雜役，他們在路上雇傭亞歷克斯作為向?qū)А?

“雅利安先生與雅利安先生。”守衛(wèi)看了喬伊斯一眼，喬伊斯便道：“這個是我的哥哥。”

“阿曼，紅頭發(fā)。”守衛(wèi)又看了一眼霍倫。

亞歷克斯道：“怎么回事？老爺？”

“沒你的事，到一邊去！”守衛(wèi)嫌棄地側(cè)過頭，答道。

亞歷克斯以濃厚的沃爾式大陸語腔調(diào)，朝他說：“我是他們的向?qū)В蠣敗！?

“知道了知道了。”守衛(wèi)揮手，讓亞歷克斯?jié)L，又道：“你們的馬車不能過去，連這個規(guī)矩都不懂？！”

澤便道：“下來吧，喬。”

“在這里換乘邊境馬車，隨便你們?nèi)ツ睦铮÷飞献詈蒙俳o我惹事！”邊境官在四人的文書上蓋了印，打發(fā)他們?nèi)コ塑嚒?

夜已經(jīng)深了，從這里抵達西里斯領(lǐng)的政治中心，還要至少一天的路，天上還下起了帶著銹腥味的雨。寒風(fēng)蕭瑟，亞歷克斯帶著他們排隊，一邊站在隊伍里，一邊朝喬伊斯等人解釋道：“雅利安先生，我們需要搭乘一種很大的鐵車。”

亞歷克斯臉上的溶液在雨水中順著下巴淌下來，流淌在衣服上，周圍的人紛紛嫌惡地退避，然而避無可避，不久后鐵馬車就來了，眾人紛紛上車，擠在狹小的車廂里，充滿了香粉的氣味，酒味，以及汗味。

先上車的搶到位置，后上車的只能站著，喬伊斯看了一眼四周——很明顯，他要坐十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