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聲音。
“已經很晚了,準備打掃大圣堂,迎接明天早上的新年朝拜吧。”
“大主教不回來了。”
書記官打了個呵欠,拿著一杯咖啡,走過后院,說:“禁區門口要攔起來,免得明天日出后小孩子闖進來。”
“是。”
書記官轉過高處,站上平臺,斜下方就是圣殿與黃金之柱,想了想,要轉身走向禁區的懸空平臺前檢查,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平臺上,羅杰正在研究怎么打開禁區里的一扇門。
平臺上有十六扇單獨懸空的門,門背后空無一物,門前鑲嵌著能量水晶,只能從正面開啟。
書記官沿著虛浮扶梯緩緩走上來,所有人猛地回頭。書記官忽然又停下腳步,四處看看,鋪著雪花的草叢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書記官:“?”
“糟糕。”喬伊斯道:“小伊去哪里了?”
書記官湊到草叢前看,見雛龍正躬身蹲著,躲在草叢后便便。
“猢——”雛龍呲牙。
書記官:“……”
喬伊斯等人:“……”
“喬伊斯大主教?”書記官茫然道:“大主教閣下在附近嗎?”
“糟糕。”喬伊斯低聲道:“怎么辦?”
書記官把雛龍抱出來,雛龍不愿意地動了動,但仍然讓他抱了下,書記官便沿著路走上去,眼看要接近平臺時,斜下方大圣堂的黃金之柱亮起光,樂聲傳來。
“啊。”書記官拍拍小雛龍的腦袋道:“找到你父親了,走。”
書記官轉身快步下了臺階,進圣殿里去,喬伊斯正在圣殿內,坐在風琴前彈琴。
“大主教閣下。”書記官驚訝道。
“啊,您好。”喬伊斯笑道:“我正在找它呢。”
書記官馬上彬彬有禮鞠躬,說:“我以為您去了城里。”
喬伊斯說:“恰好有點特別的事,想到圣殿里來靜一靜,小家伙剛跑丟了,謝謝。”
書記官站在一旁,說:“需要什么,請您盡管吩咐。”
喬伊斯輕松地說:“我準備和陛下聊聊天,通過黃金之柱聯系他,朝他問好。”
“好……好的。”書記官明白到喬伊斯或許想和教皇私下談話,說:“我就在外面等候,請隨時吩咐我。”
喬伊斯點了點頭,書記官退出圣殿,隨手帶上門,在外頭守著,另一側窗門打開,修朝喬伊斯招手,于是兩人又帶著雛龍溜了出去。
平臺上,羅杰戴著單片眼鏡,面朝能量水晶,并操控幾個小水晶開始分流,解開門鎖。
“天底下應該就沒有你進不去的門。”霍倫說。
“我只是負責攻克煉金學裝置而已。”隨著羅杰話音落,中央的能量水晶漸漸暗淡下去,被羅杰操縱的小水晶吸走。門上流動的光華變得極其微弱,又被完全解除,現出毫無覆蓋的門板與鎖孔。
“到你了。”羅杰說:“上吧。”
澤抽出鐵絲,靠近那把鎖,用鐵絲在鎖孔里捅來捅去,數人都屏息以對,鎖孔里發出一聲輕響。
“開了。”
所有人便蜂擁而入,喬伊斯道:“你們簡直是一群土匪!”
“長點見識,總是好的。”澤漫不經心地在康斯坦丁的藏寶室里左看右看。
“我對香格里拉的寶庫也有點好奇。”羅杰說。
“你們都把羅杰給帶壞了,小伊,這里的東西不能拿走。”喬伊斯說。
“簡直有違騎士精神。”霍倫道:“不過好吧,自由港歷任大主教確實會斂財。”
寶庫里全是亮晶晶的東西,雛龍飛在半空中,瞳孔微微放大,倒映著滿藏寶室的黃金,仿佛陷入了夢中。
“找到了。”修說。
在藏寶室的最深處,有一塊古跡斑駁的壁畫,最上方是一道光芒,以及代表圣光的第一符文。
符文之下分為左、右兩個印記,左側是個模糊的輪廓,背后展開雙翼,男性的面容似乎是一名上古神祇。
喬伊斯登時就靜了。
右側則是一個側坐在血海與尸山上的女神,她的手中捧著一枚植物。
就連霍倫也不禁屏息,走上前去,抬起頭,說:“這是阿胡埃斯與魔神『摩』的壁畫。”
喬伊斯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看見神的畫像,無論是在拉斯法貝爾,還是在黃金之城——所有的地方,都不會有工匠刻畫神的模樣,仿佛這已經成為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至于魔神,更是匪夷所思。
而就在圣賽里蘭卡大圣堂的最深處,光明教廷的禁區里,赫然擺放著這么一幅壁畫,在壁畫中,圣光符號照耀著整個世界。
母神手中的植物就在陽光下抽枝吐葉,舒展成長。
壁畫中央,則有一塊方形的空缺,仿佛在那個位置應當有一個什么東西的存在,卻被挖走了。
修沉默不語。
澤說:“這個男人就是光明神嗎?我們信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