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不走。”修給自己倒了紅酒,又給喬伊斯斟上水,答道:“只有騎士團跟你一起行動。”
“去哪里?”喬伊斯說:“西里斯領嗎?”
“蒸汽共和國西里斯。”修說:“雖然澤小子一直不愿意承認這個獨立。”
喬伊斯說:“我也不太喜歡西里斯領被稱為『共和國』,先去西里斯嗎?塔克的情況怎么樣?”
“也許在我的亡靈父親統治之下。”修說:“但商路阻斷,定期船停航,我們現在還沒有關于王都的任何消息。”
“我們現在還沒有們現在還”
喬伊斯:“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很奇怪,為什么放著好好的人類不當,要去當個亡靈呢?”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修輕松地靠在椅背上,說:“而亡靈的生命是無盡的,每過一天,能活著感受世界的日子就少了一天,老去的人,更在乎這些。”
喬伊斯嗯了聲,看著修,修說:“怎么突然對老頭子感興趣起來了?”
“霍倫說。”喬伊斯想了想,答道:“要打敗我們的敵人,就需要了解我們對手的弱點。”
修點頭道:“是的,這世上有許多人,只能被毀滅,無法被打敗,而要徹底挫敗他,就需要知道他的弱點。我想卡蘭納的弱點,就在于他對某些事的渴望。”
“是真理的渴望嗎?”喬伊斯說。
修聳肩道:“也許,他曾經一直執著于尋找真相,并認為歷史是不會撒謊的,換言之,他也相信他自己所認定的真相。”
“這就是一個考古學家的執著嗎?”喬伊斯笑了起來,說:“我倒是記得奧丁說過一句話:歷史不會撒謊,但歷史學家未必。”
修笑了起來,說:“如果讓你去設計打敗卡蘭納,你會怎么做呢?”
喬伊斯一本正經地說:“我向您請教,副騎士長,您的陰謀詭計堪稱翹楚。”
“我把這句話當成是在夸獎我了。”修微微傾身,禮貌地說:“我打算去尋找他最愛的『歷史』,來破解他成為亡靈的謎題。”
“哦?”喬伊斯剛才那句話本來只是隨意說說,現在看來修確實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修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餐桌上,漫無目的地輕輕叩擊,又說:“他一定有著自己所追求的,這是我們戰勝他的關鍵點。”
“投奔亡靈,原因是想做什么?”喬伊斯說。
“具體我不能肯定。”修答道:“但是我從蟲法師的只言片語中,猜測他很可能用了某種我們知識范圍以外的秘術,來交換成為高階亡靈的許可權。我需要偽裝成新晉傭兵,并從公會里竊取一點情報……你知道的,他現在正在塔克的王都沙漠之舟,他從前就是宮廷學者,現在想必已一手遮天了。”
喬伊斯說:“這個計劃和老師商量過嗎?”
修答道:“當然,卡蘭納和易卜然是眼下必須解決的兩顆硬釘子。過完神恩節,我們會從海港搭乘定期船,前往內陸運河,再乘坐蒸汽車前往西北方,前提是蒸汽車班次恢復。到時候就展開行動,我負責塔克,這樣一來,斯科特可以全力對付易卜然。”
“他太強大了。”喬伊斯想起易卜然與修的那一場對決。
修晃了晃杯里的紅酒,說:“他對力量的掌握尚在亞歷克斯之上,而且老謀深算,從來不與我們正面交手,不給予亞歷克斯任何圍攻的機會。”
“我一直也在思考他的弱點。”喬伊斯喃喃道:“但是沒有任何辦法。”
“亞歷克斯向我們提到了一件事。”修說:“是關于你的,我想這說不定可以當做一個突破口。”
“什么事?”喬伊斯隱約想起了那個預言,以及自己的體質,倏然間靈光一閃,說:“我想起來了。”
“事實上亞歷克斯已經使用這個辦法來試探過他一次了。”修打了個響指,說:“結賬。”
“是嗎?”喬伊斯莫名其妙地與修出來,修說:“你可以與亞歷克斯商量一下,不過他堅持認為只要我能對付卡蘭納,別的都交給他來解決就行了。”
“我已經不太想留在自由港了。”喬伊斯笑道:“寧愿早一點動身。”
“看情況吧。”修朝他曖昧地擠了擠眼,說:“你的大個子騎士還在鬧脾氣呢。”
修給喬伊斯圍上圍巾,兩人圍著情侶的圍巾,沿著大雪紛飛的街道走回了潮水之歌酒館,叮叮當當的聲音沿街響過,香格里拉的房子漸漸的修繕好了,家家戶戶亮著溫暖的燈光,門口掛著神恩節的裝飾物,猶如一個銀裝素裹的美好世界。
亞歷克斯正在房間里看書,喬伊斯推開門時,他抬頭道:“怎么樣?”
喬伊斯把今天出行的事說了,亞歷克斯只是笑了笑,喬伊斯卻仍在想修說過的話,問:“是真的嗎?”
“唔……試探。”亞歷克斯說:“可以這么說,但當時只是一個雛形。你記得當你還在北境的時候,我提出過的那個辦法嗎?一個無傷大雅的惡作劇。”
喬伊斯馬上就想起來了,那是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