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眮啔v克斯說:“因為有一個我和羅杰的老朋友在協會里任職?!?
康斯坦丁說:“是沙門?”
喬伊斯登時就明白了,那天沙門給亞歷克斯的藥劑,他還沒有使用,康斯坦丁登時切入了正題,他又認真道:“你不能保證掃除一切教廷的敵人,那么恕我無法發出搜查令?!?
“等等?!眴桃了拐f:“讓我們先商量一下?!?
喬伊斯望向亞歷克斯,亞歷克斯難得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羅杰忽然說:“我去看看默克騎士長,大主教閣下?!?
“他或許需要一點鎮痛的藥劑,以及補血藥。”康斯坦丁說:“請您跟我來。”
為了避免尷尬,康斯坦丁主動回避了,修、夜楓與澤也離開了大圣堂,剩下喬伊斯與亞歷克斯坐在長椅上,面朝煥發著光芒的黃金之柱。
“你為什么沒有問?!眮啔v克斯說。
“因為我覺得你會在合適的時候”喬伊斯笑著說:“告訴我你會采取什么決定,你很迷茫嗎,老師?”
“有一點。”亞歷克斯說:“這種不得不承人之情,卻又無法拒絕的感覺不太好。”
亞歷克斯摘下他的銀面具,以他損毀的半邊臉上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喬伊斯。
喬伊斯沒有說什么把藥劑瓶還回去,不要用就好了這種話,他比誰都相信,無論如何,他們都希望亞歷克斯的臉好起來。事實上這并不影響亞歷克斯與任何人的相處,不用沙門研制出來的藥,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就算還回去了,沙門為亞歷克斯所做的一切,難道就可以忽略不計了嗎?
喬伊斯想了很久,說:“我覺得他愛你?!?
“是的。”亞歷克斯說:“但你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喬伊斯。”
“當然。”喬伊斯說:“他用沙羅曼的毒素,在自己的臉上反復試驗了很多次,一定很痛吧。”
“我沒有想到?!眮啔v克斯說:“當我聽見他在協會里攻擊你們的時候,還有點意外,因為羅杰才是他……『她』的救命恩人,我想對一個從小就很寂寞的人來說,他不可能恩將仇報,你知道的,孤僻的人會比樂觀的人,更容易記得別人對他點點滴滴的好。”
“媽媽也說過?!眴桃了够叵肫鹨恍┖芫眠h的事,他朝亞歷克斯說:“她曾經告訴過我,確實,假設有誰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的關心,偶爾有那么一個人愛過他,不論是友情,還是愛情,又或者親情,他就會一直記在心中?!?
“你覺得他應該死嗎?”亞歷克斯說。
“這取決于他做過什么?!眴桃了拐f:“但是他良心未泯,是這樣吧?!?
喬伊斯轉頭,看著亞歷克斯,他們沉默對視。
“我以為你會覺得心里不舒服。”亞歷克斯說。
“不?!眴桃了拐f:“并沒有,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呢?好吧,其實有一點點,因為我覺得我并沒有在你的傷這件事上做什么補救措施?!?
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說:“大部分時間我甚至忘了這件事,我已經習慣你這個樣子了,亞歷克斯·斯科特,不管怎么樣,你的靈魂并未有過絲毫改變?!?
亞歷克斯謙卑地低下了頭,喬伊斯輕輕地吻了他的額頭,親吻他的眉毛,鼻梁,以及損毀的側臉,最后把一個深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我會改變康斯坦丁的主意?!眴桃了拐f:“如果沙門落在我的手里,我不會對他做什么的,當然,默認是他也不會再和教廷敵對?!?
“后續會有很多麻煩?!眮啔v克斯說。
“沒關系?!眴桃了沟溃骸拔視H自和他談談,用我的愛和熱情去感化他?!?
亞歷克斯聽到這句話,驀然就哈哈哈地大笑起來,喬伊斯說:“直到他忍無可忍,終于不勝其煩,最后答應妥協為止?!?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眮啔v克斯無奈道:“有些人永遠不會被你打動?!?
“那么就持續感化他?!眴桃了箻返?,并站起來,說:“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他一定會被感化的,如果不接受,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或者把他交給修,他一定拿修沒辦法,哦到時候他一定會想:你們這些卑鄙的騎士和神官?!?
亞歷克斯簡直快被喬伊斯給笑死,他們起身時,亞歷克斯釋然道:“讓我們開始行動吧?!?
就在此刻,康斯坦丁與羅杰出來,兩人停下了交談。
騎士們又回到了圣殿內,這一次集合的還有康斯坦丁的另外五名騎士。
“我派西莫蘭跟著你們?!笨邓固苟≌f:“現在我改變主意了,西莫蘭負責隨時向我通報你們的行動?!?
“很好?!眮啔v克斯看了羅杰一眼,知道羅杰成功地說服了康斯坦丁,羅杰只是以一個眼神示意,眾人便都心照不宣地沉默。
“這里是你們的搜查令?!笨邓固苟≌f:“動作盡快,我不知道白蘭多家族到底會采取什么行動。”
“白蘭多家族希望召回默克嗎?”亞歷克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