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民眾正在為石像鬼的敗退而歡呼,大地卻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喬伊斯馬上轉頭,望向海平面,有史以來最瘋狂的海嘯猶如千軍萬馬,一瞬間卷向香格里拉,潮水形成白線,雷聲越來越近,民眾們一瞬間互相擁擠,躲避,然而那勢頭卻幾乎席卷全城,無處可逃。
“準備迎接撞擊,喬伊斯!”默克大喊道。
喬伊斯再次以圣光加固屏障,康斯坦丁站在船頭,被海嘯裹著轟然撞了上來,就在屏障與海嘯相撞的最后一刻,康斯坦丁在船頭上一躍,飛向城內,單手按上了屏障!
喬伊斯與康斯坦丁的圣痕就像天空與地面的兩枚恒星,遙遙相對一閃,屏障瞬間結晶化,緊接著天搖地動,一聲巨響,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短短兩秒不到,又亮了起來,排山倒海的浪潮撞中屏障后轟然消退,第二波海嘯再次撞了上來。
圣光屏障砰然碎裂,海嘯的第三次余波當頭澆下,裹著近百艘戰船與幽靈船,撞進了香格里拉港!
首當其沖的,海港區被撞得粉碎,然而喬伊斯在這最后一刻,拼盡了所有的力量,雙手一攏,再一撤,以飛翔之術釋放出漫天的羽毛。
羽毛穿過海水,溫柔地飛向船只,康斯坦丁在空中轉身,沉聲道:“以神祇之愿,圣光之力,翱翔世間!”
康斯坦丁雙手一分,背后現出巨大的羽翼狀圣言符文,嗡然散發出光明之潮,億萬光羽與海水對沖,接住了所有的戰船。
海水退去,戰船緩緩落地,墜向城內,接二連三發出巨響。
喬伊斯耳畔傳來歡呼聲,只覺得筋疲力盡,靠在雕塑旁兩眼發黑。
三天后的香格里拉,大戰方休。
“手臂感覺怎么樣?”喬伊斯擔心地幫羅杰活動一手。
羅杰抬起手臂,說:“已經逐漸恢復了,別擔心。”
羅杰在與希爾瑪的大戰中釋放出了投影形勢的守護騎士圣靈,這是令喬伊斯非常意外的事,所幸如此,希爾瑪的骨龍只是摧毀了戰斗圣靈的一只手臂,就像靈魂的效力一般,羅杰在戰后一手常常脫力。
但體內的圣光,正在緩慢地修復這只表面上一切如常,只是偶爾使不上力的臂膀。
羅杰又道:“我估計至少要一周時間。”
喬伊斯還有點擔心,但從第一天決戰過后,直到現在,羅杰的手從完全沒有反應,到能夠簡單地舉起東西,已經算恢復得不錯,只有等過段時間再說了。
教廷內務人員來來去去,喬伊斯穿過走廊去吃午飯。颶風已經退去,香格里拉的碼頭成為一片廢墟,城內混亂無比,一連多日,所有人都在忙碌——預備軍事防御,重建港口區,以及商量如何解決煉金師協會的后續問題。
當然,這些都與喬伊斯關系不大,畢竟他在本地是客人,秉承制造了爛攤子可以扔給主人去收拾的傳統,喬伊斯非常心安理得地暫時休假三天。
默克的樂觀情緒感染了他,譬如“不就是個協會嘛,不用怕它。”“多諾修斯很快就要完蛋了”。“放心,碼頭重建一會就好了”。于是喬伊斯也就不再為康斯坦丁擔心了。
康斯坦丁與他的三名騎士正在餐廳坐著,喬伊斯抵達時,羅杰和霍倫已經到了,自然而然的,康斯坦丁左手側騎士長之位空著,而喬伊斯坐了右手側客人的第一個位置,挨著他的是羅杰,再然后是霍倫。
這些天里,霍倫幾乎被默認為喬伊斯這邊的人了,就連喬伊斯自己都覺得有點奇怪。
康斯坦丁帶著眾人祈禱,繼而開始動刀叉,喬伊斯覺得康斯坦丁最近的精神實在是很不好,幾乎隨時就要開口罵人,便識趣地不問這問那,反而是羅杰最先開口道:“康斯坦丁閣下是否需要一點安寧的藥劑?”
“我想確實需要一點。”康斯坦丁說:“幸虧喬伊斯給我看過一次病。待會飯后可以請大主教留下來,陪我一會嗎?”
“榮幸之至。”喬伊斯答道。
“多吃,少想。”霍倫如是說:“多運動,身體才會健康。”
“這是沙克的名言。”喬伊斯笑道:“擁有群山般廣闊的胸襟,你將同樣擁有山巒般強壯的脊梁。”
“所以像默克一樣。”康斯坦丁的一名守護騎士打趣道:“反而不生病。”
羅杰接過喬伊斯的盤子,幫他挑出魚排里不顯眼的刺,說:“協會的內務,我想奇卡會著手收拾解決的,大主教閣下不必太擔心。”
康斯坦丁道:“希爾瑪還活著,雖然我知道當著您的面這么說很不合適,但是……這件事確實令我坐立不安,難以成眠。“
羅杰稍一沉吟,而后道:“現在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痊愈,我向您保證,此事一定會在我手上妥善解決。”
“協會勢力牽連甚廣。”康斯坦丁又道:“盤根錯節,恕我直言,本來不應該將這個重擔交付在您的身上。”
“您過慮了。”羅杰如是說:“我出身自香格里拉,同樣,我們的騎士長也曾是自由港人,我想這個自由都市的精神,在我們的成長中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