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過我們的東西嗎?”喬伊斯聽到這件事時忍不住頭皮發麻,他感覺自己說不定就是個會走路的毒疫散播體,羅杰又安慰道:“別怕,和我在一起,你怕什么下毒?”
喬伊斯一想也是,羅杰也是煉金師,但他總覺得羅杰似乎從來沒有展示過自己的煉金技巧,有點不太靠譜。
“你和伊侖克勞,誰的成績更好一些?”喬伊斯想了半天,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確信羅杰的實力。
“他是年級倒數第三?!绷_杰笑道:“看見了我,他的兩腳都要發抖。”
喬伊斯道:“我們走了以后,他會做什么嗎?”
“別緊張?!绷_杰道:“他會玩點小手段,我當然也會,否則這么多年的煉金師不是白當了?”
“你對他做了什么?”喬伊斯問。
羅杰一邊走一邊轉頭道:“收到『喂』的紙條后,我起了疑心,就在伊侖克勞身上下了一種混合藥劑,這種混合藥劑能讓他忘記一些事,這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
“?。?!”喬伊斯道:“還有這種藥?!”
“嗯哼?”羅杰側頭,抬眼看喬伊斯,笑道:“當然不是永久的,藥效持續期只有四十八小時,但在他想起要做什么之前,已經被亞歷克斯送離拉斯法貝爾了。”
喬伊斯道:“你怎么讓他喝下去的?”
羅杰道:“我當著他的面,把藥劑放在酒杯里,遞給他。”
喬伊斯:“……”
羅杰道:“他必須喝,按照煉金師協會里不成文的規矩,學長有權讓學弟喝下不至于危及生命的任何藥劑,等級決定了一切,雖然我并不喜歡等級規則,但有時候,我不得不利用一下這個規則?!?
“那就好?!眴桃了菇K于放下了心。
羅杰背著喬伊斯,通過整個下水道,側過頭,嘴唇動了動,喬伊斯便親吻了他的唇。
頭頂傳來嘶吼聲,羅杰抬頭,從下水道的縫隙內望向城市中,梭蘭已經開始行動了,他頂開下水道的蓋子出來,把喬伊斯拉向地面,此刻他們正處于羅德斯堡的市中心花園內。
噴水池已經停了,池子里彌漫著腐爛的臭氣。
羅杰道:“快!我們就在這里分兵!”
要安頓一百多個人不是容易的事,羅杰把地圖交給錫林,囑咐道:“奧德尼,你認識路,你從北邊走,你哥哥引開了守衛,那里相對來說是最安全的。”
“錫林。”羅杰道:“請你保護好喬伊斯,穿過南邊集市區,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圣光,吸引中央城堡的注意力?!?
他指出了地圖上的道路,并把一個小瓶子放在喬伊斯的手里,手指點了點喬伊斯胸口處的甲蟲項鏈,說:“使用這個聯絡?!?
喬伊斯道:“你認識路嗎?”
“當然?!绷_杰笑道:“我在這里住了好幾年,正是在羅德斯堡,認識了曾經的斯科特?!?
喬伊斯道:“一切小心。”
羅杰摸摸喬伊斯的頭,俯身親吻了他。
“走,喬伊斯。”錫林說。
喬伊斯與錫林跑向花園的邊界,翻出了圍欄,跑向南城區。
羅杰戴上單邊鏡片,手指按在鏡片一側,拿出三個顏色各異的密封試管,挾在食指,中指與無名指間,隨手晃了晃。
他越過公爵城堡的大門,靠近漆黑森嚴的城堡,外面種著無數張牙舞爪的腐靈植物,牙齒鋒利,并散發著臭氣。羅杰以其中一種試劑輕輕一敲,玻璃碎裂,試管內的藥劑刷一聲散出去,卻猶如有生命一般,化作飛翔的水滴,聚合,散開,旋轉,拖著晶瑩的紅色細線飛向兩米高的食人花草。
“羅杰·皮埃爾,你好?!?
一個渾厚的聲音在側旁響起,羅杰抬眼,注視高處。
在公爵城堡外的雕像頂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武者裝束,身材高大,留著棕色的長發,發梢束起,他的一手自肩膀至手臂裹著繃帶,連拳頭一起包扎了起來,另一手則帶著武者的護腕。
羅杰蹙眉道:“我不止一次發現你的蹤跡了,你是什么人?”
“康斯坦丁閣下請求我前來接應你們,我正在擔心,你是否遭到幸存騎士的蒙騙,整個教堂區域都有危險,他們利用幸存騎士的負面情緒,使用夢境藥劑控制了他的行為?!?
羅杰道:“我發現了這個疑點,但我不清楚,留下這批人有什么用?!?
“香格里拉?!蹦俏湔叽蛄藗€響指,客氣而認真地說:“這里的法師正在研究毒疫載體,他留下圣十字教堂的幸存者,是為了在他們身上投放毒疫,并設法以難民的名義,讓他們潛入香格里拉。”
羅杰深吸一口氣,說:“果然和我猜測的差不多?!?
那男人躍下,朝羅杰施了一個騎士禮。
羅杰同樣以騎士禮回敬,彼此拳按肩,躬身,再抬頭時,羅杰看著這個人。
這個男人看容貌已年過三十,蓄著絡腮胡,身材比羅杰還要高些許,他的雙眼是暗棕紅色,鼻梁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