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蹙眉道:“有嗎?我感覺不到,你看到了黃金之柱嗎?”
羅杰道:“不是黃金之柱發(fā)出的圣光,是圣痕。”
喬伊斯道:“哦?怎么樣的圣痕?不對啊,守護(hù)騎士……能感覺到別的守護(hù)騎士的圣痕嗎?不是只有自己人才能感應(yīng)到?”
羅杰也有點不太相信,說:“我確實感應(yīng)到了自己人的圣痕。”
喬伊斯笑道:“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很確信他們都不在這里。”
羅杰微微皺眉,喬伊斯道:“我非常肯定,老師還在北方,修和澤在西里斯,夜楓在拉斯法貝爾,我們一共就這么多人,難道還會神不知鬼不覺,出現(xiàn)第六個守護(hù)騎士嗎?”
羅杰嗯了聲,似乎仍在思考,他以望遠(yuǎn)鏡望向遠(yuǎn)方,忽然間道:“有圣光!這次很明顯了!”
“什么?!”喬伊斯搶過鏡筒朝遠(yuǎn)處望,確實有一道微弱的圣光直射向天。
羅杰道:“剛剛應(yīng)該是看錯了,這次對了,是黃金之柱。”
“力量非常弱。”喬伊斯道:“是神官點亮的嗎?”
羅杰:“走!馬上動身!”
所有人馬上趕路,朝著那個方向開始急行軍。
細(xì)雨中,漫天烏云下,他們直行到深夜,最后看見了一個屹立于丘陵上,四周全是荒廢之地的教堂,教堂上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光柱,通向天空。
“太好了!”喬伊斯道:“真的是黃金之柱!”
“有敵人!”一個男人的聲音吼道。
教堂內(nèi)登時警覺,預(yù)備開戰(zhàn),羅杰朗聲道:“不是敵人!喬伊斯主教在這里!”
“是自己人!”
“主教!”
“教廷的救兵來了——!”
那座教堂猶如在茫茫黑色大海中的孤島,里面居然還有不少人類,這一刻全部沖了出來,似乎終于等到了援兵,然而待得發(fā)現(xiàn),喬伊斯這一行人只有十三個時,盡數(shù)停下了腳步。
“一個好數(shù)字。”有人道。
喬伊斯與羅杰等人都是一身臟污,而教堂內(nèi)的守軍更像是衣不蔽體的乞丐,大多數(shù)還是民兵。
“這里……”喬伊斯難以置信道:“是哪位主教的教區(qū)?”
難民蜂擁而入,兩個男人身穿騎士鎧甲,一個坐著,另一個站著,位于教堂中心區(qū)的祈禱室前,教堂中央的黃金之柱,煥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這兩人都是守護(hù)騎士,喬伊斯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更令他震驚的,這兩人還是雙胞胎!他們的五官極其相似,一人不修邊幅,頭發(fā)胡子都亂糟糟的,騎士鎧甲已經(jīng)臟得幾乎無法辨認(rèn)制式。
另一人則是短發(fā),右手被繃帶吊著,懸在身前,顯然已得病多時,眼窩深陷,并有明顯的黑眼圈。
“喬伊斯·沙克斯。”喬伊斯自我介紹道。
“梭蘭·路克菲爾。”看上去較為邋遢的那男人自我介紹道:“他是奧德尼,我的雙胞胎弟弟。”
喬伊斯馬上走到奧德尼身邊,讓他坐在圣壇前,解開他的繃帶為他治療傷口,他首先在圣水池里洗了手,繼而以圣水洗滌他焦黑的傷。
“謝謝您,主教。”奧德尼道。
羅杰朝梭蘭行了個騎士禮,自我介紹道:“羅杰·皮埃爾。兩位是……”
“我是大主教麾下第六順位守護(hù)騎士。”梭蘭漫不經(jīng)心道:“先說說你們的情況吧,為什么到這里來了?”
“有吃的?”錫林說:“肉,有?”
梭蘭打了個響指,教堂內(nèi)便有見習(xí)騎士去取來了熏肉與酒,遞給錫林,錫林與一眾衛(wèi)士坐下,在教堂里大吃大喝起來。這時間里,羅杰交代了他們的情況,梭蘭只是注視著羅杰,眼中不時閃過鷹隼般凌厲的光芒。
“你們有多少人?”羅杰最后道:“跟著我們一起上路吧,前往香格里拉自由港就安全了。”
梭蘭手里玩著一把小刀,答道:“你們過不去,前面的山谷里有個魔法師,他以折磨我們?yōu)闃啡ぃ盐覀兝г谶@里。”
“你們的大主教呢?”羅杰問:“等等,你是第六位守護(hù)騎士,也就是說……你的神官是大主教?!”
“死了。”梭蘭道:“圣戰(zhàn)一開始就死了。”
喬伊斯看到這一幕時便隱約猜到了內(nèi)情,他的心臟狂跳,奧德尼又朝他笑了笑,說:“喬伊斯,我知道你。”
喬伊斯清洗過奧德尼的傷口,為他纏上繃帶,說:“在黃金之城的時候嗎?”
“你知道溫德爾大主教嗎?”奧德尼問。
奧德尼抬眼看喬伊斯時,那眼神有一點點像夜楓,是種簡單率直的感覺。
喬伊斯一震,說:“你們是溫德爾大主教的騎士!”
“是的。”梭蘭道:“他被圣騎士長易卜然謀殺了,我們的老大上一刻還在與雷閣下聊天,一轉(zhuǎn)眼,他就殺了我們的神官。”
羅杰從包里掏出幾瓶藥劑,就在梭蘭面前兌藥水,一邊兌一邊說:“后來呢?”
“他一手遮天。”梭蘭懶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