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還在這里。”修答道:“我來過一次,告訴他,你已經走了?!?
“他怎么說?”喬伊斯問。
修說:“他說你一定還會回來的,因為愛人在這里。”
“你看吧。”喬伊斯說:“連霍倫都這么覺得?!?
修沒說話了,他牽著喬伊斯,沿著一個隱蔽的樓梯下塔,這是另外一個通往地底的密道,修說:“我也相信你會回來的,雖然我寧愿你別再回來。在你離開的時候,我和過去的自己打了個賭……”
“什么賭?”喬伊斯問。
“如果你再回來的話。”修答道:“我就回到那個充滿陽光的世界里去,就算灰飛煙滅,也在所不惜。”
他們站在樓梯的盡頭,這是一個狹隘的地牢,地牢內有一個奇異的法陣,法陣微微發著光,顯然被重新畫過。
法陣中央有一口大鍋,霍倫正在里面煮著什么東西,說:“喬伊斯,我的朋友,你回來了?”
“這是白骨復生之術嗎?”喬伊斯好奇地問。
“嗯。”霍倫道:“我從帕拉塞爾蘇斯的遺物里找到了一些材料,想試試看?!?
喬伊斯道:“連后代之血也找到了嗎?”
“沒有?!被魝惖溃骸斑@就是我唯一苦惱的事情,因為我已經忘記了我是誰了?!?
喬伊斯安慰道:“慢慢想辦法吧?!?
修看了一會,同樣對霍倫的事毫無頭緒,他把喬伊斯帶到一邊,說:“沙戈斯曾經被關押在這里?!?
喬伊斯看到地牢里有一套圣殿騎士的鎧甲,上面留著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跡。
一人兩骷髏看著地面上的血跡,修答道:“他在這里受過許多折磨,最后被蟲法師帶走了,不知道是否還活著,你看看是否能從他的盔甲上,感覺到圣光的波動。”
喬伊斯撿起沙戈斯的頭盔摸了摸,感覺到上面殘存的氣息,問:“他們當時是來這里做什么?”
修答道:“當時我還沒有加入亡靈陣營,根據從他們那里得到的不可靠的消息,沙戈斯奉教皇的密令進入了被圣符文石守護的禁地,就是你們也曾經進去過的地方——英雄王的墓園。”
“沙戈斯。”霍倫道:“這就是他的名字嗎?”
霍倫站著,眼里灰霧旋轉,仿佛想起了什么事。
喬伊斯問:“可是我們也進去了,那個地方并不難進去啊?!?
修答道:“因為多諾修斯也想進去,他布設一個陷阱,并抓住了他,利用卡莫騎士的圣力,欺騙了真神設下的圣符文石結界,讓少量人得以自由出入。本來卡莫已經找到了英雄王的骸骨,差點就可以離開了,但在離開的時候遭到了霍恩斯與我父親的襲擊,他毀掉了英雄王的骸骨,并把它混著其余的骨骼,制造了一場爆炸?!?
霍倫道:“英雄王就是書上記載的那個賽爾斯嗎?”
修嗯了聲,答道:“我父親則認為英雄王墓園里,埋藏的骨骸不過是掩人耳目之用,根據他的考古線索,墓園里只有英雄的少量遺體,在他死后,他把自己的骨骸分埋于大地的各個角落……不過這沒有意義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就算復活了賽爾斯又有什么用?他的靈魂早已進入他所守護的大陸,與大地同為一體。他的靈魂早已碎裂,缺失,就算搜集了骸骨再復活,也不可能記得任何事了?!?
霍倫和喬伊斯看著那口大鍋,霍倫又想了想,說:“我在帕拉塞爾蘇斯的遺物里發現了這個,你們看看?!?
霍倫搖搖晃晃地沿著旋轉樓梯上到大廳,拿著一個盒子跑下來,打開后里面是一只飛蠅般的黑霧甲殼蟲。修答道:“我來這里找的也是這個東西。”
他一手握著盒子,黑霧甲殼蟲嗡一聲飛出去,沿著卡莫留下的血跡繞了一圈,繼而振翅飛出了地牢。這是一種嗜血為生的亡靈蟲,能夠根據血液去尋找獵物。它飛出地牢后離開法師塔,飛向西方。
修跨上夢魘,帶著喬伊斯騰空而去,霍倫匆忙追出來,又被扔在平臺上。
“霍倫——”喬伊斯喊道。
修略一沉吟,說:“蟲法師那里非常危險,不能帶他。”
喬伊斯只得朝霍倫揮手暫時告別,跟著修向蟲法師的高塔飛去。
甲殼蟲拖著黑煙劃過天空,遠遠地跟隨踏著火焰的地獄騎士與他的夢魘,小骷髏好奇地從修的身后探出頭來,望向西方法師塔。
蟲法師的領地外面纏滿了黑暗藤蔓,無數奇異蔓生的枝節布滿了法師塔,猶如一棵巨大黑暗的樹。
靠近些許看,樹頂卻雷云陣陣仿佛通往另一個未知的空間,那只甲殼蟲沒有飛向黑暗大樹的頂端,而是在附近繞了一個圈,一頭扎向大樹根部。
夢魘四足虛踏,緩緩落在湖面上,低低嘶鳴,修翻身下來,剛走開,夢魘卻又跟上,寸步不離地跟著修,修摸了摸它的頭,喬伊斯也上前去摸了摸那夢魘的腦袋,說:“謝謝你?!?
修帶著喬伊斯朝前走,一邊回頭道:“它可能感覺到我要走了,這些天里常常不愿意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