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馬上去找來魔典,翻開一百六七頁,那個章節只有短短的幾行字:“白骨復生之術,又稱圣光逆轉化,需要黑暗與光明的力量同時作用,并通過一系列繁復的過程,才能令白骨再生。”
喬伊斯:“!!!”
“需要后代之血。”霍倫喃喃道:“找他的筆記。”
喬伊斯翻開筆記,找到帕拉塞爾蘇斯關于這部分的研究,瞬間就明白了許多事——帕拉塞爾蘇斯這么多年里,一直保持著人類的身軀,肉體沒有腐爛,作為一個介乎亡靈與人類之間的存在而生活著,果然是借助這個法術!
“太好了!”喬伊斯道。
“需要專門的藥劑。”霍倫道:“這種藥劑根據每個人的實際情況而加以配置,作用是讓亡者不斷地再生血肉。”
腳步聲響,外面似乎有人進了法師塔,他們同時緊張起來,霍倫收起書,修卻回頭作了個手勢,示意由他解決。
喬伊斯拉著霍倫躲到書架后去。
大門被推開,出現的人赫然正是易卜然。
易卜然的臉色灰暗,那頭紅發已變成血紅色,他沒有戴頭盔,穿一身灰鐵鎧甲,沉聲道:“有人稟告蟲法師,告知你進入了帕拉塞爾蘇斯的法師塔,科索恩,有什么事?”
“只是過來看看。”修自若答道:“根據帕拉塞爾蘇斯留下的筆記,尋找龍神法珠碎片的線索。”
回答易卜然的時候,修不動聲色地取下背后大劍,把它駐在自己的身后,而易卜然也解下圓盾,抽出腰間的黑色長劍,在書房里信步踱了幾個來回。
他的行走路線,繞著修作為一個半圓,邊走邊道:“我本來認為,你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你已經等不及地要開始你的背叛計劃了,科索恩騎士。”
喬伊斯從書架后遠遠地看著易卜然,聽到這話時,猛地一驚,抬起骨爪,預備易卜然暴起的可能性,他不知道現在圣光對修的作用,但至少自己釋放出圣光,說不定能驚嚇易卜然,讓他暫時離去。
霍倫卻把骨爪輕輕地搭在喬伊斯的手上,把他按了下去,搖了搖頭。
書籍的縫隙間,能看見修的背影與易卜然的面容。
“一個叛徒,在另一個叛徒的圖書館里,指責第三人的叛徒身份。”修沉聲答道:“真是一個充滿了戲劇性的場面,易卜然閣下,我想這一定不是陛下授意你前來試探我的舉動。”
易卜然停下腳步,注視著修,他渾濁的雙目沒有焦點,仿佛越過他的肩膀,望向那一排排書架的深處。
“你的圣痕仍在身體里。”易卜然停下腳步沉聲道,“你騙得過別人,騙不了我。”
“不是每一個人的情況都與你一樣。”修云淡風輕地說,“我也想象你這樣,獲得一個黑化的圣痕,可是我的靈魂既不黑暗又不執著,更不會踩著同僚往上爬,有什么辦法。”
易卜然冷笑一聲,看著修,沉聲道,“你以為亞歷克斯會留下你的性命,就算你的神官主人愿意網開一面,留你一命,以亞歷克斯的立場,他也決計不會容忍自己的陣營中有一名亡靈騎士。”
“先擔心你自己吧。”修的頭盔略略低了下來,答道:“為什么不和你曾經的戰友交手,而是一直躲著他?”
易卜然猛地一震,修的這句話徹底戳中了他的軟肋,雷不止一次在大陸上搜尋易卜然的蹤影,每當他離開北境,前往南方辦事時,雷總是無處不在,陰魂不散地追殺著他,誓要將這名教廷的叛徒一舉格斃。
“不用你費心。”易卜然不無嘲諷地說道:“我會讓他知道,他的徒勞是無用的,遲早有一天,他會變成你的同僚,不過我想根據你目前的表現,你可能永遠看不到這一天了。”
“但顯而易見。”修也反唇相譏道:“你必須先從北境出去,才能和他交手,而不是躲在陛下的庇護之下,我相信你絕不是怕他,對不對?”
喬伊斯差點就要笑出來,修明顯天生就自帶嘲諷能力,即使變成了亡靈也不例外,總能讓對手跟著他的思路走。
易卜然冷冷道:“你向蟲法師索取龍神法珠的碎片,目的是什么?我感覺到了圣光的波動,一連數日,你終于按捺不住了?”
修沉聲道:“不相信,你盡可以動手試試,你來這里的目的,不就是激我動手嗎?”
說完這句,易卜然與修同時沒有任何征兆地動了!
仿佛雙方都預見到對手的敏捷,以及出手的慎重,兩人同時棄守先發制人,一聲巨響,同時撞在一起!千鈞一發之刻,黑色氣焰驀然爆開,將四周的書架一瞬間全部掀翻!
修掄起黑色大劍,猶如狂風疾雷般連環撞去,沉重的大劍在他手中猶如花劍一般輕靈,劈砍刺削,每一次撞上易卜然之時,易卜然都被震得不住后退。
書架被這交手的颶風掃塌的瞬間,霍倫抱著喬伊斯就地一滾,兩只骷髏躲到縫隙內,霍倫抬起一手,撐住了頭頂落下的雜亂書籍。
易卜然冷哼一聲,修馬上就明白了他懷疑這里面有人,是以施展破壞性的招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