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開啟,一名高大的長發男子在廳內停下腳步,沉默不語。
“看來帕拉塞爾蘇斯已經徹底消失了。”長發男子沉聲道。
另一個聲音道:“格云瑟之血還是沒有拿到,早該派卡蘭納的兒子過去。”
喬伊斯聽到第二個聲音時便一驚,那是易卜然的聲音!
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睜開雙眼,否則眼中的光芒一定會引起他們的警覺,在靈體狀態下,他依舊可以感知外界。
這是非常奇異而特殊的一種體驗,他知道廳里一共有四名地獄騎士,除了易卜然與那率先開口的男人之外,還有兩名騎士,他們或許是來察看龍神法珠的。
“我絲毫不懷疑卡蘭納與他兒子對君主的忠誠。”另一個渾厚的聲音道:“對他的試探沒有太大必要,不過我們或許應當改變策略,再派一隊人前往沙克斯,取得格云瑟之血,并帶回法珠碎片。”
“愚蠢的帕拉塞爾蘇斯。”又一個聲音不屑道:“就這么喪命于敵人手下。”
那個渾厚的聲音興許是他們的頭兒,開口道:“墨提斯前往自由港,正在與康斯坦丁作戰,卡蘭納在塔克沙漠,帕拉塞爾蘇斯之死,多諾修斯難逃其咎。從自由港回來后,他一定會受到責罰。”
“蘭德尼,由你帶領一隊軍團,前往拉斯法貝爾,這是你建立功勛的最好機會。”
“謹遵您的吩咐,霍恩斯大人。”被點到名的地獄騎士答道。
易卜然道:“或許讓他去取喬伊斯·沙克斯身上的格云瑟之血,令他們直接碰面,會是一個不錯的試煉環節。”
“會有那么一天的。”霍恩斯答道:“但不是現在,卡蘭納從遺忘之森回來時,一定隱瞞了我一些事。”
“至于他的兒子……我認為不必帶科索恩同行。”霍恩斯聲音渾厚,當他開口時,所有的地獄騎士都肅容靜聽,不敢打岔,霍恩斯又道:“我還有別的任務交付給他。”
“把龍神法珠交給蟲法師,讓他暫時保管。”霍恩斯又吩咐道:“易卜然,跟我來一趟。”
那名長發騎士走上前去,先是朝著黑暗圣物致禮,再以帶著黑鐵手套的一手小心地拿起法珠碎片,以布袋包裹著收好。
霍恩斯轉身,帶著眾人走了出去,臨關上大門前,喬伊斯從雕像內出來,一個閃身,沿著門縫悄無聲息地滲透出去。靈魂被擠扁的感覺難以形容,令他覺得非常奇怪,仿佛整個世界隨著他的形態的改變而一起被拉長了。
喬伊斯:“……”
就在這個時候,他又聽見霍恩斯的聲音道:“你們必須加快速度,尋找賽爾斯的遺骸……”
接著,地獄騎士們紛紛召喚出夢魘,騎著他們的戰馬,凌空而去。
喬伊斯以滑行的方式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來到走廊的盡頭,站在寒風之中,發現自己居然置身于一個巨大的高塔上。
這座高塔正處于冰封之城的大后方,從高塔上俯覽全城,極目所望之處,是無數巨大的裂縫,它們就像永凍冰原上崩毀的裂口,朝天空吞吐著充滿冰晶的怒氣。而密密麻麻的亡靈排布于整個平原上,冰封之城的中心點,則是一塊足有山巒般大小的水晶。
水晶內,隱約能看見一只活動的眼睛。
喬伊斯徹底傻眼,人生地不熟,法珠碎片還被霍恩斯帶走,這下要怎么辦,只有天知道了。
丹斯丁頓,入夜,距離喬伊斯被龍神法珠吸走,已經過了六個小時。
喬伊斯的身體安靜地躺在床上,雙手握著龍神法珠與黑暗徽章放在胸前,亞歷克斯揉了揉眉心,眼睛有點發紅。
澤坐在一側的沙發上,有點疲憊,靠著扶手。
“今天他說:『老師,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連我也不例外』。”亞歷克斯長嘆一聲,沉聲道:“我才發現,我有時候對他的了解,并不如我想象中的多,我對他關心得太少了。”
“別這么說。”羅杰依舊在翻看一本書,那是喬伊斯從地底帶出來的黑皮書,他照著一張表格,對照遠古的黑暗文字進行翻譯。
澤說:“你在保護我們所有人,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疲憊地嘆了口氣,拉過毯子為喬伊斯蓋好,并親吻了他熟睡的臉龐,注視著他的睡容。
“喬伊斯沒有任何動靜。”羅杰道:“這說明他沒有在北境遭遇危險,說不定他能為我們帶回來敵人的一些消息。”
亞歷克斯點了點頭,羅杰又說:“喬伊斯的勇氣和決心,遠在許多人之上,在多隆郡中的第一戰,令我心甘情愿地追隨他,并同樣將他當做一名戰士看待的那次,是在他得知父母雙亡后的那一天。”
“他不脆弱。”澤說:“而且很聰明,放心吧,亞歷克斯,不會有危險。”
亞歷克斯出了口長氣,羅杰又道:“睡會兒,你需要休息。”
亞歷克斯點了點頭,在地上鋪了張毯子,于喬伊斯身邊睡下。
澤問:“你的老師有辦法嗎,羅杰?”
羅杰搖了搖頭,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