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左手一攏,收回圣光,就在此刻,阿妮妲傾倒的藥劑仿佛有生命的血蟲一般,沿著黃金之柱不住攀爬,蔓延。
聯合軍隊已撤回了拉斯法貝爾盆地周邊,與此同時,成千上萬的石像鬼從天空中飛來,在山頂盤旋,數以百萬計的活尸翻過叢山峻嶺,從四面八方朝著盆地內靠近。
山巒一瞬間被灰黑色的地毯所覆蓋,包圍圈正在不住縮小,喬伊斯感應到澤與他的軍隊正在回守拉斯法貝爾城。
而巨大的腐尸獸飛過了山峰之巔,在箭雨中飛向盆地內,朝著拉斯法貝爾發出震怒的吼聲!
第二輪戰爭開始,城門大開,勒尼安率領他的軍隊沖出了法蘭湖,無數小船劃出,將軍隊一批又一批地送向湖畔。全城開始放箭,黃金之柱閃爍著圣光,飄散出發光的晶瑩光點,灑向世間。
“圣光與你們同在,勇士們。”喬伊斯的聲音猶如神祇之聲,在天空下繚繞。
霎時士氣大振,盆地中數萬騎士迎著活尸沖去!
山谷四周掩殺而來的活尸越來越多,就在這一刻,西斯廷納寺上的圣光陡然發生了變化!
轟的一聲巨響,黃金之柱的光芒收攏,緊接著幻化出鋪天蓋地的黑火,籠罩了整個天空!
所有人驚懼回頭,發現西斯廷納寺頂上現出一道血光,原本是黃金之柱之處,已經成為沖天黑火,黑火中睜開一雙血色的眼眸,并猙獰怪笑。
“愚蠢的凡人們——”
黑火中引動天際雷霆,緊接著,雷霆交錯,閃電中出現了一名懸空虛浮的亡靈法師映射。
整個山谷內的軍隊,拉斯法貝爾城內的百姓,盡數驚聲呼喊!
喬伊斯不住喘息,抬頭看著黑火,又轉而望向阿妮妲,阿妮妲朝他微微搖頭,示意還不到時候。
“頂住——!”奧丁吼道:“喬伊斯——!”
奧丁焦急回頭,望向高處,勒尼安與加魯曼,洛克朝他沖來,勒尼安大吼道:“怎么辦!”
奧丁喘息著遙望西斯廷納寺頂端的那團黑火,沉聲道:“亞歷克斯一定在設法解決,大家頂住!”
帕拉塞爾蘇斯的化身高舉法杖,雷霆的暴風滾過整個盆地,化作千萬道狂奔的電龍朝著奧丁的軍隊一瞬間射來,奧丁首當其沖,迎著這閃電的海洋逆流而上,鎧甲閃爍著電光。
“沙克斯?”帕拉塞爾蘇斯冷笑道:“在你的內心,埋藏著陰暗的種子,你的父親已死在我的手下……”
“我不會任由你再踐踏我的國土……我的人民——!”奧丁手握長劍,麾下衛兵盡數被雷霆散,剩下他朝著帕拉塞爾蘇斯沖去。
天空中無數石像鬼飛來,遮蔽了天幕,盡數沖向西斯廷納寺,就在這一刻,喬伊斯的聲音在天空下回蕩。
“圣光之下,虔誠者必獲殊榮,悲傷者必得救贖……”
帕拉塞爾蘇斯的怪笑聲響徹天際,然而下一刻,意料之外的發生了,滿天滿地的黑火為之一收,緊接著,圣光猶如黑暗中的燈塔照耀世間,盡數集合在喬伊斯的身上。
喬伊斯的身體閃爍著不可直視的光芒。
亞歷克斯打了個呼哨,澤匆匆來到西斯廷納寺的高臺處,亞歷克斯轉身,躍下高臺,在半空中一個轉身,踏上磚石屋頂,幾步沿著屋檐跑去,躍下地面,前往整頓軍隊。
喬伊斯雙手結圣印,身周飄揚起成千上萬雪花狀的光明符文,猶如暴雪般散向整個戰場。
高處的夜楓喝道:“放箭!”
剎那間閃爍著圣光的箭矢平地而起,猶如劃破夜空的億萬流星,每一箭都貫穿了一只石像鬼,天空中的飛行軍隊猶如下雨般墜落,帕拉塞爾蘇斯發出恐懼的吶喊。
光明符文仿若海水般卷向前線的軍隊,每一片冰晶符文溫柔地貼上一名士兵的身軀,都令他的武器發出光芒,緊接著,拉斯法貝爾盆地內圣光之花開遍大地,朝著首當其與帕拉塞爾蘇斯短兵相接的奧丁涌去!
喬伊斯在奧丁身后短暫地現出圣神之形,溫柔地俯身,抱住他的腰,光芒沒入他的身軀,繼而煥然消散。
奧丁手中一劍被貫注了無以倫比的圣光,沖進了帕拉塞爾蘇斯的雷霆能量圈中,刺出了那一劍!
然而奧丁終究不是守護騎士,在面對帕拉塞爾蘇斯的那一刻,圣光無法完全被注入他的身體,只能覆蓋他的武器與盔甲,帕拉塞爾蘇斯驚訝于這赤裸裸的挑釁,終于徹底震怒了。
“卑賤骯臟的凡人之血!”帕拉塞爾蘇斯冷笑道,“今天就讓你與你父親同歸冥途,”
平地一陣黑暗暴風,奧丁手持長劍,劍尖被帕拉塞爾蘇斯一手緊握,亡靈法師的手掌滲出污穢的血液砰然爆出,席卷了戰場中心,他的血液正在侵蝕著這片大地,令它陷入昏暗之中。
剎那間,亡靈法師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個身著污血鎧甲的高大男子,男子滿臉胡須,雙目已盲,面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眼中朝下淌著烏黑的血液。
那人正是沙克王國的前任君主,奧丁與喬伊斯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