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喬伊斯答道:“很抱歉,外公派軍隊來保護我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這么說過。”
諸人又不說話了,他們紛紛打量著喬伊斯與亞歷克斯,似乎在評價他們的戰斗力,畢竟亞歷克斯從來沒有展現過他們軍隊的實力,要把手上兵力全部交給一個外人,是十分具有風險的。
況且亞歷克斯如果以非常時期帶領軍隊,最后卻拒不歸還,全部強行征入教兵中,誰也沒有辦法。
喬伊斯忽然就理解了他們的立場,并非各懷鬼胎,只是都恐懼有不測的風險。
奧丁又說:“我也愿意把宮廷騎兵交給斯科特,相信他一定能保護我們。”
小洛克道:“奧丁,不如也算上我的一份如何?”
亞歷克斯卻禮貌地笑了笑,說:“我還沒有答應呢,須得看看情況,畢竟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格云瑟公爵一直覺得拉斯法貝爾不安全,讓奧丁殿下暫時遷到長云領去。”
數人都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些許尷尬,加魯曼無奈道:“我相信群山之國內沒有比拉斯法貝爾更安全的地方了,退一萬步說,如果連這里都能淪陷,我們就只好收拾東西回家了。”
“別這么說,哥哥。”溫琳娜以責備的目光看了加魯曼一眼,說:“我相信主教閣下一定會想辦法的。”
“激流清澈因其湍急變幻,生機盎然因其舊去新來。”加魯曼以一句古老的諺語結束了他的用餐,禮貌道:“我也相信,各位,我需要去巡視我的軍隊,暫且告退。”
加魯曼離席,法爾瑪也前去巡視,勒尼安道:“有需要的話,請你盡請吩咐叔叔,喬伊斯。”
“好的。”喬伊斯點頭答道。
不多時,又有不少貴族離席,財政大臣又道:“主教閣下,您朝我們購買的物資,正準備散發下去,您看是不是……”
喬伊斯想起來似乎有此事,羅杰便道:“我去簽字,再叫人來領吧。”
羅杰與財政大臣也走了,亞歷克斯沉默地喝著清水,奧丁道:“來點葡萄酒嗎,戰友?”
亞歷克斯擺手道:“酒精會影響判斷力。”
羅杰看了阿妮妲一眼,又看喬伊斯,朝夜楓道:“暹諾德,幫我個忙。”
夜楓點頭,跟著羅杰走了,喬伊斯把目光投向阿妮妲,看見她聽見暹諾德這個姓氏時,確實似乎有點不安。緊接著,夜楓走后,她不經意地從斗篷兜帽后朝喬伊斯投來視線。
宴席上的人已經走了不少,女眷們正在小聲說話,溫琳娜在與米利安交談,只有阿妮妲靜靜地坐著吃東西。
“阿妮妲。”喬伊斯忽然道:“我覺得我們有些話,需要開誠布公地說一說。”
阿妮妲答道:“我不知道主教閣下感覺到了沒有,黑霧正在靠近,如果我們再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糾纏,或許會誤了大事。”
喬伊斯被她這么一提醒,登時微微蹙眉,感覺到了異樣。
他閉上雙眼,側過頭,仿佛在分辨遠方的聲音。
——正如阿妮妲所說,黑霧散發開去,蔓延到整個貝林山脈,以及西北盆地。
但亡靈的力量似乎不那么強大,至少沒有巫妖級別的指揮官,黑暗里也不存在太多強大的力量波動。
喬伊斯睜開眼,看著阿妮妲,說:“你的占星術很準,準得令我心生畏懼。”
“你知道就行了。”阿妮妲不置可否道。
喬伊斯道:“可以借你的水晶球看一下嗎?是否你也預言到了今天我問的這句話?”
阿妮妲答道:“你看不到什么,主教閣下,你不是占星師,否則這個世界就亂套了,至于我是否預見今天的這句問話,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有。”
“結果也可以告訴你。”阿妮妲又道:“你暫時不會借走它。”
澤朝阿妮妲射來犀利的目光,又側頭看喬伊斯,隨口道:“其實你應該告訴她,這個世界上沒有我借不走的東西。”
喬伊斯當即笑了起來,阿妮妲卻不理會澤的挑釁,或許為了緩和氣氛,溫琳娜注意到了他們的對答,莞爾道:“菲里德,你記得我們曾經見過面嗎?”
“嗯,記得。”澤懶懶道:“沒想到你現在長得這么漂亮了,公主殿下。”
“你失蹤了好久。”溫琳娜說:“我父親不止一次提到過你。”
澤答道:“我想對于老頭子來說,應該是求之不得吧。”
喬伊斯有點意外澤居然在各個王室里這么出名,或許只有自己才總是云里霧里什么也不知道,米利安開口笑道:“我發現大家對主教閣下的騎士們的關心,更甚于主教本人,但是容我提醒一句,騎士們的信仰可是十分堅定,任你們如何青睞,他們也不會動心的呢。”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亞歷克斯正在與奧丁說話,此刻朝米利安說:“并不像您想的這樣,閣下。”
“除了我需要為主教閣下奉獻一生之外。”亞歷克斯答道:“我的袍澤們皆可成婚,當然,至于他們愿不愿意成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