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克里安村,到處都擠滿了人,交換著來自黃金之城的消息,喬伊斯要開口詢問,卻被修一個手勢止住。
“不要朝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修低聲提醒道。
最后,他們來到克里安村,村外是大草原,大草原的盡頭,則接壤著北境。
“教皇已經死了!”酒館內,有人大聲道:“主教們也完了,這是一個真神隕落的時代!”
一群酒鬼喧嘩起來。
“去他媽的教廷!”又一名酒鬼把啤酒杯重重頓在桌上,囂張地說:“老子再也不用交稅了。”
剎那間酒館內發出哄堂大笑。
修與喬伊斯走進去,帶進來一陣腥雨的氣味。
“我們在這里暫時住下。”修小聲道。
“好的。”喬伊斯點了點頭,摘下斗篷兜帽,現出面容時,整個酒館內奇怪地靜了下來,沿途的酒鬼們都注視著他漂亮的面容。喬伊斯膚色白皙,睫毛濃密,嘴唇紅潤,脖頸十分干凈,他的側臉就像壁畫上完美無瑕的人像一般,令人不禁好奇打量。
修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身周魔力旋轉,流淌,令他的頭發與眼睛顏色發生了改變,他的頭發變成了與喬伊斯一般的金色,雙眸則變成了碧藍色。
“給我一間干凈的房間。”修掏出金幣,放在柜臺上。
喬伊斯被四周看得有點不自在,修便搭著他的肩膀,朝酒館內掃視一眼,眾人注意到他背后的闊劍,都不敢再說,恢復了交談的熱絡氣氛。
“為該死的教皇干杯——哈哈哈哈哈——他們再也收不到我們的稅了!”喝得滿臉通紅的一名醉漢舉起杯道。
修抬起手,喬伊斯馬上把他按住,握著他的手掌,酒保扔給他們一把鑰匙,問:“兩兄弟?”
喬伊斯的頭發顏色,眼睛顏色與修相似,修便答道:“是的,這是我弟弟。”
說著他牽著喬伊斯上樓去,雨夜非常寒冷,喬伊斯的腳已凍得發白,修打了個響指,壁爐內燃起熊熊烈火,溫暖了漫長的冬夜。
“在這里等亞歷克斯。”修拉過一張小板凳,坐在喬伊斯面前,在雙手間呵氣,握著他的腳,為他溫暖雙足。
“你心情不好嗎?”喬伊斯問。
“什么?”修莫名道,繼而明白過來,答道:“沒有,我只是……”
修抬起眼,看著喬伊斯,繼而避開他的目光,英俊的臉上現出不明顯的緋紅。
修問:“你感覺到了,因為圣痕的緣故嗎?”
喬伊斯靜下心,感覺到修的心情波動,那種感情非常復雜,仿佛是一種緊張,拘束,呼之欲出的感情,被禁錮在他的心里。
“局勢兇險。”修解釋道:“我不知道我們會面臨怎么樣的挑戰,必須最大限度地確保我們在人類的陣營里。”
喬伊斯本以為修會帶著他回去黃金之城求助,沒想到他們越跑越遠,他不太明白修的用意,問:“我不知道易卜然是不是還活著。”
“活著也沒有用。”修說:“黃金之城被封印,七名守護圣騎士已經無法從教皇身上得到圣光之力,所以……”
喬伊斯明白了,點了點頭,修又說:“必須以你的安全為第一要務,只要你活著,我和亞歷克斯就有希望。”
喬伊斯說:“為什么不與領主們交涉?”
修搓了搓喬伊斯的腳,低聲認真答道:“他們只是一群好吃懶做的廢物,如果讓他們知道你是神官,能幫助他們作戰并克制亡靈軍團,會把你關起來,再給你安排騎士。”
喬伊斯嗯了聲,修又說:“我們已經沿路敲過了所有領主的城門,亞歷克斯只要來到任意一個城邦,就會知道我們的下落。”
喬伊斯懂了,說:“只要在這里等他,就可以了。”
修點了點頭,用毛毯裹著喬伊斯,說:“在這里休息。”
根據他們一路上得到的消息,黃金之城被凍在了圣光屏障里,教皇與光之圣女短暫地融合在一起,封印了亡靈軍團的主力,并鎮壓了地底的魔神。然而這個屏障,喬伊斯從未在文獻上看到過,也不知道如何解開。
“一切都會有辦法的。”修起身,脫掉斗篷,除去襯衫,現出漂亮的肩背,并擦拭全身。
“我們為什么不回沙克王國去。”喬伊斯說。
“迷霧正在世界上蔓延。”修答道:“堵住了朝西走的所有道路,迂回進入群山之國,我無法保障你的安全。”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喬伊斯小聲道。
修解開襯褲的腰帶,全身赤裸地站在喬伊斯面前。他的身體已完全恢復了,蝎神之血令他的肌膚完全愈合,小腹處現出漂亮的腹肌與人魚線。 喬伊斯伸手撫摸他先前腹部的傷口處,那里的傷口尚未真正地愈合,邊緣泛著黑色,幸好沒有再擴散了。
“這是一個詛咒。”喬伊斯說。
修答道:“我中了亡靈騎士的暗黑龍槍,他對我作了標記,但不用擔心,你的圣光已經壓制住它了。”
喬伊斯突然想起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