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斯擔心地問:“這場戰爭,最終結果會怎么樣?”
“不出意外,應該能獲勝。”大主教說:“北境進犯南方大陸的歷史已有上千年,他們想方設法地要把魔神放出來,光復黑暗歷史,但明顯不能如意,如果……沒有奸細的話。”
喬伊斯點頭,主教穿過第七間,說:“回去吧,不必太擔心,你還沒有成長到能獨當一面的地步,雖然陛下很看好你們,卻仍需磨練,才能成長。”
喬伊斯笑了笑,主教又道:“第七間的藏書不能帶出去。”
喬伊斯只得乖乖把書放回去,雙方互相行禮,喬伊斯便與亞歷克斯退出第七間,臨關上門前,喬伊斯又朝里面多看了一眼,發現主教正沿著書架朝深處走。
亞歷克斯幫喬伊斯關上門,說:“他來這里做什么?里面還有別的出口嗎?”
“有的。”喬伊斯想起第一天認識烏瑟的時候,第七間明顯還有另一個出口,或許直接通往教皇的書房內,他朝亞歷克斯說:“我覺得他可能想去見烏瑟,走了這條路。”
亞歷克斯忽覺不妥,說:“怎么沒有守護騎士陪著他?”
他們沿著扶梯離開圖書館,外面暴雨交加,喬伊斯說:“我倒是奇怪,他為什么會告訴我這些事,按道理說……”
“不奇怪。”亞歷克斯說:“他知道烏瑟對你的青睞,認為你可以相信,我唯一覺得不妥的是,大主教們已經離開黃金之城了,為什么會在現在回來?而且,你不覺得那句話有點蹊蹺?”
“哪一句?”喬伊斯蹙眉思索道。
亞歷克斯拿著燈,低聲道:“他說,真正的敵人,往往來自于我們的身邊。”
喬伊斯道:“他的意思只是敵人就在地底下而已。”
想起這件事時,喬伊斯便忍不住覺得,在黃金之城居住容易有提心吊膽的感覺,不知道教皇是怎么想的。
亞歷克斯道:“說不定他認為教廷里出現了奸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隱約的一聲響,亞歷克斯警覺停下腳步。
聲響是從第七間里傳來的,像是什么東西與木門碰撞的聲音,喬伊斯說:“只是關上了門……”
“不。”亞歷克斯馬上道:“回去看看。”
亞歷克斯牽著喬伊斯,回到第七間,打開暗門,沿著水跡,一路來到第七間的盡頭。喬伊斯幾乎可以肯定,這條路的另一個出口通往教廷核心區域,說不定就在覲見室或懺悔室后面。
但這條通路明顯是單向的,喬伊斯要把手按在水晶上開鎖,卻被亞歷克斯攔住,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他指一旁的水晶,喬伊斯也發現了,兩枚水晶的顏色不同,想必無法通行。
亞歷克斯的神色逾發凝重,朝地下看,看見地上有不明顯的血跡。
喬伊斯要說話,卻被亞歷克斯示意噤聲,亞歷克斯的嘴型動了動,告訴他走,兩人便再次離開了第七間。
“他可能是回來報告。”喬伊斯說:“在戰斗中受了傷。”
“也可能是因為高層出了奸細。”亞歷克斯說。
喬伊斯心中一凜,如果真的是教皇身邊出的奸細,那么就麻煩了。
亞歷克斯道:“得馬上去通知易卜然。”
兩人回到房外,亞歷克斯道:“但是沒有人保護你。”
“我可以保護自己。”喬伊斯說:“要不我們一起去?”
亞歷克斯微微蹙眉,似乎在煩惱要如何確保喬伊斯的安全,喬伊斯卻笑道:“沒有關系,你有圣痕,能感覺到我安全。”
亞歷克斯道:“好吧,情況一不對,就馬上召喚圣痕,朝我呼救。”
喬伊斯點頭,亞歷克斯讓他進房,便匆匆離開。
喬伊斯在房內祈禱,窗外風雨交加,一片黑暗,教廷里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不知道為什么,喬伊斯心內的不安全感越來越強,仿佛在這所有人都消失了的一夜,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醞釀著。
一定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正在暗地里發生,但他相信亞歷克斯,可想而知,烏瑟也像他相信亞歷克斯一樣,相信易卜然。
喬伊斯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在這狂風驟雨中,身周煥發出白光。
亞歷克斯走進騎士們的殿堂,深夜里,易卜然獨自坐在長椅上,抬頭注視英雄王的神像,沉默不語。
“魔神已經在黃金之城地下被鎮壓了上千年。”易卜然渾厚,沉著的聲音道:“你覺得,這一次它的宿命如何?”
“圣光的力量一如往昔。”亞歷克斯在長椅上坐下,答道:“我的朋友,是你教會我,正義必將戰勝邪惡,不必動搖,也不必擔心。”
易卜然沒有說話,他們一起看著英雄王的雙眼。
短暫的沉默后,亞歷克斯把二人先前在第七間看到的事,告訴了易卜然。
最后,亞歷克斯說:“溫德爾大主教似乎有什么話,想朝教皇說,我不知道他為何不在前門覲見,而是要走密道。”
易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