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下佛心真的不穩了。
約束
不釋扶了扶自己即將不穩的佛心, 伸出手掌合十:“好了,不許再說了。”再說暈倒給你看你信不信。
“好吧。”卞真君語帶遺憾道,“說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這塔又是怎么回事?”
你遺憾個什么勁啊,本來以為自己重修至金丹上了天驕榜,下山歷練雖說是倒霉進了寶塔城,但好歹因靈脈饋贈飆升到金丹后期, 怎么的也該追上了,誰知道……不提了, 佛心又要不穩了:“寶塔城如今所有的塔,都變成了試煉人心之塔,看到塔里隱隱透出來的流光了嗎?那是塔中修士的試煉之光,如果光芒消散,那就意味著塔中修士的道心破碎了。”
卞春舟:……好家伙,果然是道心試煉。
“這試煉, 挺惡心的說實話。”他忍不住開口。
不釋心想,誰說不是呢, 塔內全是偏激陰暗到刻薄的幻境, 尋常人很難勘破,所以城中多數的普通人都被強留在了幻境之中,過上了所謂幸福公平的日子, 漸漸成為了溫持善的信眾, 而修士就凄慘許多了,能挺過試煉幻境出來,也會很快被更高層次的寶塔吸進去繼續試煉,如此高強度的道心問境,除非道心通透非常, 否則總有一個試煉會將修士擊潰,淪為寶塔的養分。
所有的寶塔幻境都成了供養溫持善心魔的熔爐,四個月過去,靈脈之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再沒有人來挽救寶塔城,不釋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你遇上了什么?”
卞春舟簡單描述了一下:“不會都是這種劇情吧?”
不釋雙手合十,頷首:“阿彌陀佛,施主果然慧根頗深。”
……魔也不容易,天天都窺伺這種人間陰暗,難怪一點兒都光明不起來了,卞春舟撇撇嘴:“那你怎么沒事?”
“因為小僧有靈脈護佑啊,也是靈脈指引小僧來找你的。”低階寶塔這邊已經沒有修士進去了,現在進去的肯定是外來者,他肯定得來看一看,誰知道居然還是熟人。
卞春舟當然也聽過寶塔城靈礦之脈的事,聞言忍不住有些訝異:“不是說,因為對抗持善尊者的力量,靈脈已經消亡了嗎?”
“差不多,但尚存一息生機。”不釋說完,沒再繼續說靈脈的事,“既然小師叔祖也來了,那我們去接他吧,我察覺到有人要破塔而出了。”
可惜,此次破塔而出的人是陳最,卞春舟見到人當即高興地撲了上去:“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陳最用手中的刀將人推遠兩分:“我當然沒事。”就是這幻境實在可惡,還總是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什么以殺止殺、還是以德報怨,聽不懂一點。
“所以你怎么出來的?靠武力嗎?”不會是把幻境里的人都砍了吧,像是陳最最會做出來的事。
陳最看了人一眼:“你怎么會這么覺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出來的,那幻境之中一直有人問我修士是否應該對凡人完全忍讓、哪怕凡人對修士刀戈相向、惡語中傷,修士也必須無條件退讓,還有什么弱者即道義,理解不了一點。”
卞春舟:……聽著又是一個讓人拳頭發硬的幻境呢。
“然后你就出來了?”
陳最點頭:“小冊子上沒寫怎么應對這種情況。”至于靠他自己的腦子,不如靠他的刀。
……很好,這事兒最后是聞敘敘的錯。
不釋聽完兩人的對話,終于開口:“什么小冊子?”
等他知道小冊子的來歷,不釋心想小師叔祖也不容易啊,所以連沒有腦子的刀修都出來了,沒道理小師叔祖還出不來:“小僧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快,這種不祥的預感就兌現了,因為連溫之儀他們都接到了,卻半點兒沒有聞敘的影子,以聞敘的道心堅韌,這種普通的幻境根本難不倒。
“溫之儀,這里你跟持善尊者相處最長,你能說點什么嗎?”
從試煉的寶塔幻境里出來,溫之儀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我方才,在幻境里見到了師尊。”
“什么?”是三疊聲。
“準確來說,是過去的師尊,那時師尊不過金丹修為,尚在世間行走歷練,幫扶眾生。”溫之儀當然有佛修朋友,也知道佛修入世修行是常態,但看到師尊渡化世人又是另一番感受了,“我說不上什么感覺,但師尊遇上惡人的機率,太高了。”
似乎只要遇上人,十個里面得有八個心眼不行,剩下兩個不是愚鈍就是蠢,有種睜開眼睛就是人間疾苦的感覺,常年處于這種環境之下,任憑是誰都會心性變化的吧。
溫之儀天生就有遠超與常人的共情能力,這也是他為什么能夠有那么多朋友的原因,從前師尊在他面前就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他當然無法共情高山,但在幻境之中,他能夠清晰地感同身受,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這么久從里面出來。
“人性本惡,師尊心魔纏身之后,恐怕不再相信人心向善了。”
不釋點頭:“這點我師尊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