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都用在這人身上,不過哪怕他不用,這干巴老頭也完全破防了。
“你們——怎敢——”
王繼文可以非常自信,他的計劃哪怕是連他最親近的弟子都不知道,可為什么這些人像是能掐會算一樣,竟帶著造化巨樹進了容淵城!他從未聽說造化巨樹離開過平水城,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爺如此不公!
卞春舟卻似聽懂了一般,十分精準地輸出:“你說造化巨樹?這是我無意間帶進來的,沒想到剛好對癥誒,真抱歉呢王坊主。”
這話實在是太氣人了,王繼文又是一口心頭血嘔了出來:“你你你你——”
“現(xiàn)在好了,王坊主的夙愿功虧一簣,想必等下了地獄,也能死不瞑目了吧?”卞春舟雙手一攤,送出了最后的臨終祝福。
王繼文此刻七竅流血,渾身上下就跟風干了的干尸一樣,可他恨啊,他明明什么都算計到了,卻沒成想敗在了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身上,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他不可能就此算了!
“呵——呵呵呵——”這聲音就像是從老舊的破風箱里逼仄出來的一樣,王繼文已經(jīng)命不久矣了,可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什么都無所謂了,“我原本還想留著全城的血肉給神劍祭劍,現(xiàn)在……哈哈哈哈哈!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說罷,他便要使出最后的力量,縱身一躍滾入巖漿火海之中。
然后,他好像有些過于高估自己了,陳最剛好扛著聞敘過來,見此情形刀峰一挑,直接將人扎在了原地。
“他這是發(fā)什么瘋?”
卞春舟看聞敘敘無礙,便托著下巴道:“將死之人,其言也惡吧。”
陳最:……聽不懂,算了。
自尊再度被狠狠凌辱了一遍的王繼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扭曲,他像一只蛆一樣在地上扭動,嘴里也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你們……殺殺殺!奪靈陣法,殺!都殺了!”
語無倫次地咆哮完,他竟將自己的元嬰生生嘔了出來,枯瘦的身軀瞬間失去了活性,元嬰脫逃的瞬間,就在他即將墜入巖漿、被火舌吞噬的前一刻,承微輕輕一撈,又將元嬰撈了上來:“這么想死,是為了激活城中的奪生靈之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