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厲害?”這名字,一聽就是款狠靈植啊。
“當然,我阿娘修為堪比合體期。”
卞春舟忍不住掰著手指頭算,陳最最有個合體娘,聞敘敘有個合體師尊,而他有個合體便宜爹,大家都有光明的靠山呢:“所以你真的是半妖?”
“不是啊,我是人。”陳最一臉你怎么比我還沒有常識的表情,“我又不是我阿娘親生的,只是阿娘用自身精血救下了瀕死的我,然后養大了我。”
聞敘≈卞春舟:……你嘴巴是真的嚴啊。
流言
“瀕死?”卞春舟訝異道。
陳最點頭:“對啊, 夢姨說我那時候尚在襁褓,眼看著活不成了,如果不是阿娘愿意舍自身精血救我, 我早就沒命了。”
卞春舟聞言,忍不住好奇地指了指對方肆意生長的旺盛毛發:“所以,你頭發長這么快,是因為你阿娘精血的影響嗎?”
“對啊, 我小時候體魄不好,阿娘就替我調理身體, 我現在能夠長得這么強壯,都是阿娘的功勞。”
……難怪這家伙的鍛體這么強悍,戰力更是堪比小強,怎么打都打不倒呢。不過大妖會隨隨便便救人族的小孩嗎?而且還是用自身精血,據他淺薄的知識可知,妖修的精血珍惜程度僅次于心頭血啊。
“那你沒想過去找親生父母嗎?”
陳最一臉莫名:“為什么要找, 我阿娘說他們已經死了,我因為無家可歸所以才勉為其難帶回去養。”據夢姨說, 因為他很難養, 所以中間數度想要丟掉他,但看在他舉目無親的份上,又繼續勉為其難養下去了。
一旁默默當背景板的聞敘:……勉為其難這四個字, 完全聽得出陳阿娘養育之艱辛。
卞春舟也忍不住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以后好好孝順你阿娘。”
“這是自然。”在陳最心里, 阿娘一直都是最尊貴的地位,無人可比,“要不我現在連夜進名宣城買些時新的法衣送回家,你覺得怎么樣?”
“……如果你讓聞敘敘參謀,我覺得可行, 如果是你自己挑,我建議不要。”萬一送回去被暴打出來,他還得和聞敘敘一起去把人扛回來,太費勁了。
陳最難得萎靡了一下:“阿娘為什么不喜歡我挑的衣服?明明很結實好看啊?”都不會弄臟的,又很符合虎鬼妖藤的外表。
“乖,聽我的,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審美這種東西,卞春舟也不指望陳最最能夠學會,這家伙會使刀就足夠了,“相信我,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賦的,就像你練刀一樣。”
于是陳最氣得提刀出去練了半個晚上,等早上天亮了,才拉著聞敘去買衣服,畢竟扶靈回卞家村也算是順路,到時候放家門口阿娘就能拿到了。
蘇遙一早就收拾好了不多的行囊,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心中忐忑的同時,又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之情,她不想去細細剖析自己現在的情緒,就低頭拿著本侍弄低階靈植的入門書看著,她雖然沒有修行的天賦,但學多些本事總是沒錯的,她到底還是更想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而不是依附于他人,哪怕是她的血緣親人。
“我們要出發了嗎?”
“嗯,出發!”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重走回頭路,三人都非常地游刃有余,蘇遙雖有些害怕,但或許是因為患難與共的關系,她竟也沒覺得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可怕。
一直等回到卞家村,她都帶著某種好奇的心態看著新鮮的世界,從百草閣出來的每一日,對她而言都是賺來的,而能帶著阿爹阿娘回到故鄉,應該也是阿娘臨死前的遺憾吧。
卞春舟看著蘇遙跟七叔公相認,又看著蘇遙父母在卞家村下葬,大抵有了親人的陪伴,一直忐忑如同驚弓之鳥的小女孩終于露出了稚嫩脆弱的真實一面。
蘇遙決定留在卞家村了,或者說暫時留在這里,曾經的藥鼎生活讓她非常地不安,在沒有被完全治愈之前,卞家村對蘇遙而言,就是一個完美的安全療養院。
“你們,要走了嗎?”
“對啊,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嘛,好好養身體,多吃些東西。”卞春舟笑著開口,“要是有事,就用傳訊符聯絡我,我養父也葬在這里,以后每年的清明,我要是沒回來,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替我上柱香嗎?”
蘇遙狠狠點頭:“沒問題,這事包在我身上。”
卞春舟不喜歡分別,而且陳最最和聞敘敘也等他很久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嗯,路上小心。”
蘇遙看著三個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心頭有些悵然若失,至于為什么,她不是很明白,卻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太明白。
阿爹,阿娘,女兒終于活著走出那座吃人的藥鼎城了,從今以后,她終于可以做一個自由的人了。
真好,蘇遙轉身,看到拄著拐杖笑著沖她招手的爺爺,一身輕松地跑了過去。
名宣城的消息傳回雍璐山的時候,顧梧芳終于從丹香城的冗雜事務中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