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敘默默地將金光抵達魔種附近,開始雙管齊下:“很簡單,魔啊,魔最擅窺伺人心,不信你問問百草閣閣主,看他是否因藥鼎一事受制于人、而不得不對你下手?或者說,百草閣自開宗立派便是名門正派,所謂藥鼎之法,到底由何而來?前輩既深受其害,不問問此等要命的邪法到底從何而來嗎?”
不逢春只覺得人心當真可怕啊,聽完這番分析,他只覺得自己這萬年當真是白活了!倘若真如這小子所言,他豈非……平白當了仇人的打手?!
“這不過是你自己的揣測而已!”
“前輩可自行驗證,百草閣閣主還沒死,不是嗎?他如今罪行敗露,又被前輩報復,應當不介意再拉一個同伙下地獄才是?!?
不逢春心亂如麻,原本被魔種寄生就夠難受了,得知這番情況后,他就更難受了。
聞敘見黑煙彌漫,還挺貼心地開口:“前輩放心,此處有我替前輩僵持,前輩可去找百草閣閣主問個清楚明白。”有金光在,魔種一時半會兒也寄生不了。
不逢春想了想,竟真的化出一縷黑煙來到了富京木的面前厲聲詰問。
富京木尚余一口氣吊著,不是他不想死,而是不逢春不讓他死,這會兒聽到不逢春的詰問,終于哈哈大笑起來:“你終于反應過來了啊,你我都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而已!我已經認命聽話了,你為何不認命!你我要一起下黃泉地獄——”
君照影時刻關注著祭壇之上的情況,她聽到不逢春的話就知道小阿敘當真能干,不過還未等她高興片刻,天邊就傳來一股巨力將那富京木抽得眼歪嘴斜:“好個丑東西,對我族出手也就罷了,還如此大言不慚!”
陳山君再看扎在祭壇上黑氣騰騰的玉榕樹,只覺得心頭怒火燎原:“我跟你說過什么,你要是早跟我去鬼霧森林,如今焉會落到這般地步!”
此劫
陳山君的到來, 顯然讓現場的情況更加復雜了。
君照影雖對鬼霧森林有一位山君之事早有耳聞,但名宣城早已封鎖三月之久,若這位山君早就在名宣城中, 為何……不破開陣法?是因為與不逢春站在一條戰線上嗎?
如此一來,局面于他們而言越來越不利了。
然而別說是君照影意外陳山君的出現,不逢春聽到熟悉的聲音,更是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山君姐姐怎么會在城中?
“怎么, 鬧成這樣不好看了,想要假裝不認得我了?”陳山君看著眼前黑氣繚繞的玉榕樹, 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小玉榕啊小玉榕,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在陳山君面前,不逢春完全乖覺,哪還有剛才那番張牙舞爪的模樣,連聲音都變得期期艾艾起來:“我……對不起, 山君姐姐,我……被人算計了?!?
君照影:……你一個快入魔的邪修, 居然還有兩幅面孔?!
陳山君卻猶覺得不夠, 天下植修本就不多,能生靈的萬年靈植更是鳳毛麟角,她老早就覺得百草閣不是久居之地, 偏生這棵玉榕樹好騙得很, 一點小恩惠就賣身百草閣幾千年,明明鬼霧森林對靈植而言才是最佳的修行之地,可偏生這棵樹死心眼,非要住滿一萬年才愿意離開。
現在好了,萬年修行一朝散不說, 還弄得這般鬼模鬼樣,再加上人修這邊最強的合體修士也在,陳山君真是頭疼得不得了,她真是發了瘋了,偏偏這時候封鎖記憶,若是沒有封鎖記憶,她早該能阻止這場災禍的。
然而作為妖修,她也非常明白,此事她既然身在局中都沒能第一時間察覺,那就說明……或許就是小玉榕修行途中的一個大的劫數,若是過不去,自然是半道隕落了。
再有,鬼霧森林能夠容忍百草閣臥居身側多年,便是因為百草閣弟子都是木靈根,身負木靈根的修士天性和平、親近草木,不僅是侍弄靈植的好手,更能在某種程度上與靈植達成互惠互利的狀態。
可如今呢,百草閣濫用“藥鼎”澆灌靈植,這簡直是在她的頭上動土!
“你在此處,百草閣之中那些靈植呢?”
不逢春當即開口:“山君姐姐放心,我都妥善挖出來安置在此方秘境之中了,有些雖然被澆灌過度,但只要修養……”
陳山君接過一看,立刻惱火更勝:“君照影,你們合和宗就是這般做天下第一大宗的嗎?”雖然她長居鬼霧森林也沒察覺百草閣的惡行,但這并不妨礙她找合和宗的麻煩。
而對于這點,君照影沒什么好辯解的,合和宗確實有監察不利之責,之后肯定會給所有的苦主一個交代,只是現在,并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再不阻止,不逢春真要入魔了。
陳山君也是氣昏頭了,上前一巴掌糊在了黑煙上面:“你還入魔,魔種什么東西你不知道嗎?沾身即毀,你是要氣死我嗎?”
不逢春不敢吭聲,在山君姐姐出現之后,他原本被仇恨控制的大腦終于冷卻了下來,他終于意識到,如果他真的入魔成功,別說是他救援出來在秘境之中的靈植,就是鬼霧森林都得遭殃。
他對人修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