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間魑魅魍魎,并不全是一般模樣,當他吃痛摔得頭破血流之際,需要付出代價的并不只有他一人。
這也是他甘愿蟄伏過春峰的原因, 他和君照影、乃至是霧山都不想再看到因修行而產生的生靈涂炭、殃及池魚了。
只是五百年過去了,他們都已經成了傳奇,承微看著自己眼神清明的弟子,仿佛看到了數百年前的自己,當時的他或許也是如此,哪怕曾經身為半妖、被人修所排斥,但他的朋友、師長都是人修,所以他站在人修這邊,成為修仙界抵御邪魔的一道強有力防線。
就像他曾經說的那樣,修仙界一直破破爛爛,但一直有人修補,從前是他們,而現在這個任務……似乎已經交到了年輕的弟子身上。
這實在有些太倉促了,承微并不想阿敘這么早就去承擔這些過分厚重的責任。
“師尊對弟子真好。”聞敘忍不住開口,他這個人其實很難直白地去表述一些自己心底的情緒,但此時此刻,他覺得自己應該說出來。
“這就好了?阿敘如此好哄騙,以后小心被合歡宗的女修用一個靈果騙去入贅宗門。”
聞敘:……這個大可不必。
“這可不一定,那持善從前多佛心普渡的人啊,如今還不是入了合歡宗,聽聞此番他也被困寶塔城了。”承微知道以小徒弟的聰明,定然早已猜到持善此人的不同尋常,故而只是略略一提,并未仔細詳說。
“持善尊者?他不是……”疑似道心生魔嗎?這寶塔城還好嗎?
“哦對,你那個禿瓢小朋友也在寶塔城,他倒是看著挺機靈的。”
禿瓢小朋友?聞敘被這個稱呼一梗,隨即意識到這個稱呼對應的人是某位叫不釋的風騷佛修:“……那豈不是苦渡寺又要后繼無人了?”
“哈哈哈,阿敘你說得對,所以那株佛蓮早早下山了,但佛修總有些特殊的法門,寶塔寺的情況算是三城之中情況最好的,其次是容淵城。”
聞敘:“容淵城不好嗎?”
“不算太好,梅溪劍嘗試著引雷訣、蕩滌邪孽,他的雷訣是世間至陽至剛之物,是魔天生的克星,但似乎魔早有準備,雷訣至少在破陣之前,沒有太大的作用。”承微顯然掌握的信息比小徒弟太多太多,“倒是天驕榜排在你前面那衛州小子,似乎所習功法正好有些對癥,只是他修為太弱,哪怕勉力嘗試,也只是突破到了元嬰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