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里地不到了,辛苦諸位了。”
“這才哪到哪啊,你是咱們村子的人,紅白之事都是大事,村里本就該相幫的。”為首的大哥拍著胸脯道,當然他身上還有另外的任務,他得確認完棺木里躺的真是鐵匠老周,他才能帶人回去。
否則,村子里可不歡迎居心叵測的外人。
“春舟小子,這棺木可有釘死了?若是沒有,可否開棺,咱們村里有規矩,須得開棺拜靈,才能引入宗祠。”
規矩這么大嗎?卞春舟倒是不介意開棺,等一番拜靈結束,為首的大哥也不要四人抬棺,招呼著人就往肩上扛:“不用你們,看你們一個個文文弱弱的,也就這位小哥瞧著身板強壯,這路可不太好走的。”
陳最在四人之中挺了挺胸,一副你們三個還不好好修煉的神情。
尋人
好在, 抬棺回村的路上沒出任何差錯,平平安安地進了村。
不過依照村里的規矩,需要在村中停靈三日、受完村中香火, 才能由卞春舟這個養子摔盆捧靈下葬。但除了這個,因村子閉塞,白事上面也沒太多的講究,連一應黃紙風幡都用的卞春舟自己在外采買的。
“好孩子, 熬不住就去睡吧。”
卞春舟跪在靈前,搖了搖頭:“不好偷懶的, 二叔公要是無聊,不妨跟我講講父親從前的事吧。”
二叔公已經很老了,老人家多數起得早,這會兒外面天色還黑著呢,就拄著拐杖過來點香了,卞春舟聽村長說過, 二叔公家的小兒子得了老周的指點,如今是村中唯一的鐵匠, 想來兩方的關系肯定不錯。
“你爹那人呢, 脾氣執拗,人又寡言得很,不過你們家的人慣來如此, 別說是你爹, 就是你爺爺也是如此,年輕時出門云游,老了就回到村子里,說實話你家的祖墳你也看到了,除了先祖, 都沒有老婆的。”
卞春舟:……我這可太知道了。
“你可別學你爹他們那樣,人活一世,成親生子、生老病死,都是常態,你也別太傷心,你父親這人雖然脾氣不大好,但既然教養了你,肯定是想你以后過得好的。”
……萬萬沒想到,來了修仙界也能被催婚,卞春舟擦了擦額頭的汗:“您說的是,其實我父親臨死之時,應該是覺得解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