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山說完,人就下海找迷陣殘陣去了,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東西,等他在海底見到承微那張老臉,他終于一拍大腿,大喊起來:“承微你這個壞東西,居然叫你弟子蒙起眼睛來欺騙修仙界所有人,你虧不虧心??!”
承微:“……怎么就不能是我家小徒弟自己的主意了?”天地良心,他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啊。
霧山卻一副看透的表情:“我還不知道你,小阿敘這么實誠的性子,怎么會無聊到做這種事,肯定是你為老不尊。”
承微:……算了,這鍋我替阿敘背了,反正解釋了霧山也不會聽的。
聞敘三人送走霧山神尊,卞春舟又將殳文周的尸體冰封起來暫且安置在聞敘敘的玉瓶小秘境里,以待出去后妥善安葬:“我們去拜見宗主吧?!?
聞敘剛要點頭,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在霧山神尊面前偽裝,不過……應該沒關系吧,他邊從儲物袋里拿出緞帶蒙上眼睛邊想。
顧梧芳卻是忙得焦頭爛額,丹香城解封是好事,但城中人口數萬萬,好不容易帶領門下弟子將所有百姓安撫住,就接到了來自師叔祖的空投魔。
“這不是丹香城的城主沈律?”
“哦,本尊不知他的身份,但他被魔俯身,又在本尊面前要殺阿敘,你且好好盤問盤問,若是盤問完了,本尊還有用,記得還給本尊?!?
顧梧芳:……這魔完了,干啥不好,非動師叔祖的心頭寶。
不過丹香城既然禍起妖魔,那只能說明四城封鎖的背后更為糟糕,顧梧芳原本好了一點兒的心情立刻又墜了下來,剛準備提著魔去好好審一審,就看到自家被困丹香城的三個倒霉蛋進來了。
唔,看著一個比一個狼狽,好在全須全尾的,不然師叔祖的怒火肯定更盛,瞧瞧這魔都虛弱成啥樣了,連脫離肉身的力量都沒了。
咦?不對,太不對勁了。
“弟子聞敘、卞春舟、陳最拜見宗主?!?
三疊聲,中氣十足的,可見也沒受什么嚴重的內傷,除了有些靈力不濟,那叫一個活蹦亂跳,顧梧芳卻努力眨了眨眼睛,又怒了努力,最終發現自己的眼力應該是沒有出現問題的。
“你們……”
顧梧芳忍不住一拍大腿:“你們仨,不會把丹香城的天品丹藥都當糖豆吃了吧?”要不然怎么這么猛,一個也就算了,三個齊刷刷,你們是要逆天啊?
“宗主你在說什么胡話,弟子從未吃過天品丹藥。”陳最相當耿直地開口。
“那你們怎么進階這么快?難道是進了什么時間流逝不同的空間?”不然他完全想不出,三十幾歲進階元嬰是怎么樣的感受啊,別說現在了,他做夢都不敢夢這么大的。
于是三人又解釋了一遍在丹香城的被追殺經歷,當然陳最又著重提了一遍他們聯手殺了一個化神的事實:“您不信的話,卞師弟用了影留石?!?
卞春舟還真的用了影留石,當時圍殺化神,其實他也不知道生死如何,就想多用幾塊,如果他們不幸被殺,等到陣破,也能讓師門知道他們是如何隕落的。
所以,影留石是每個角度都有清晰錄到的。
顧梧芳:……雖然我這人慣愛吹牛,但這么大的,感覺吹出去那幾個老東西都不會信了,但有影留石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于是他清了清喉嚨,相當正大光明的伸手:“拿來看看?!?
顧梧芳收了影留石,也能看出三人疲憊得很,剛要開口讓人下去休息,便見支連山一臉凝重地進來,他看到三人面色一喜,隨后還是以正事要緊:“宗主,城主府底下發現了巨大的陣法?!?
“可知道用途?”
“應是殉祭類似的陣法,弟子眼力有限,實在無法輕下判斷,更何況……”
顧梧芳心中猛跳一下:“更何況什么?”
“更何況此陣的陣眼,是時易見師弟,他的狀態……”支連山看了一眼卞師弟,顯然也知道兩人交情不菲,“非常不好。”
卞春舟忽然憶起那日時師兄離開前的眼神:“時師兄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嗎?”
支連山卻搖了搖頭:“不,他被魔種寄生了?!?
破防
魔種, 這兩個字眼聞敘再熟悉不過了,當初第一次去碎天劍宗旁觀五宗大會歸來的途中,他就曾經被魔種攻擊, 若不是他的命格擋住了魔種的奪舍,他或許早被魔侵蝕殆盡。
彼時他才不過煉氣修為,對上魔種的剎那幾乎毫無反抗之力,那種被黑水淹沒、道心侵蝕的感覺, 至今聞敘都能清晰記得,而也因為魔種的入侵, 他那時第一次感知到了自己身世的線索,魔種之力,能勾起一個人最沉痛不堪、難以面對的過往。
當時回程的飛舟上,支連山剛好也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時飛舟之上的兇險,而也正是因為親眼見過小師叔祖徒手抓魔種, 此時他才沒有任何猶豫說了出來。
“魔種?已經完全寄生了嗎?”顧梧芳一聽這兩個字,簡直頭疼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