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卞春舟雙手抱胸,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表情。
陳最眼睛都沒眨一下:“看你為什么不頓悟?!?
……你以為那頓悟是地里的大白菜嘛, 每個人都能見者有份啊,卞春舟沒好氣地開口:“別想了, 我要是比你進益快,估計你今晚、明晚、大后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我本來就很少睡覺,誰像你一樣?!痹陉愖羁磥?,一個合格的修士就該進化掉睡眠。
聞敘失笑,卞春舟看到立刻告狀:“你看看他,他又損我, 我們最近晚上都努力在海底挖坑好不好?!?
“確實,那今晚春舟你可以稍微睡個好覺了?!?
卞春舟:……這個家看來是容不下我了。
第二日, 太陽依舊照常在丹香城升起, 而今日已經是丹香城封鎖城門的第三十日了。也就是說過了今日,丹香城已經足足封閉一個月整。
哪怕城主府的威嚴再重,此刻城中街頭也有不少閑言碎語, 說到底修仙界的城市人口自由度極高, 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城中的,有些人因為臨時封閉,已經完全與家人失聯,也有人覺得城主府過于不近人情,即便是捉拿竊賊, 為何連消息也不能送出去了。
如此,怨聲載道談不上,但大家的情緒明顯沒那么穩定了。
修仙坊市還好,畢竟大家經營的都是修士用品,倒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做買賣,但底層的修士起先以為只封個幾日,根本沒囤積多少修煉資源,等時間越封越久,他們不能出城做任務,也就意味著生計受損,哪怕修士餓不死,但人心浮動、難免影響修行。
倘若城主府有所表示還好,可城主府最近行事頗為疾言厲色,上次還硬抓了三位雍璐山弟子,聽說鬧得十分不愉快,費了好大勁才將那三位真人安撫下來。
修士都如此,普通百姓就更加拮據一些,畢竟凡人一日三餐不能缺,有些人家早已訂好了婚事嫁娶都被迫中止,更有突發白事也不能入土為安,雖然城主府都有所協調和補償,但為了一顆天品丹藥如此大費周折,大家心中都頗有微詞。
只是無論多少人請愿,城門卻是連半點縫隙都沒開過,別說是普通百姓,就是那些高來高去的仙長們,也是一個都出不去。
這其實很反常,有些住得久了的老人察覺到了,卻不敢聲張,直到這一日城中忽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傳言,說根本沒有竊賊偷盜城主府的天品丹藥,而是丹香城成為了一座不能出也不能進的囚籠。
有人要丹香城中所有人去死,他們被困住了,此地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島,誰也救不了他們,因為城中沒有任何一個合體期的大能。
這樣的言論,起先是沒什么人信的,可說的人越來越多,城主府護衛緊急抓人,可怎么抓都抓不完,而也因為城主府如此急切地抑制流言,反而讓流言傳得越來越廣。
及至晚間,整座丹香城人心惶惶,已經有控制不住的跡象。
“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他不想溫水煮青蛙了嗎?”卞春舟從信息大爆炸的現代社會而來,這點兒輿論戰他一嗅一個準,“他最開始的時候怎么不散播謠言?”
非得等到現在?難道說有什么說頭?
聞敘十分贊同春舟的話:“或許,他在削弱城主府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力,你知道為什么歷史上所有的皇帝都更喜歡推行愚民政策嗎?甚至很多上位者,會將統治百姓稱呼為牧民?”
“因為好管理?”
“是的,但同樣因為好管理,所以奪取權柄也不需要太過繁瑣的方法,只需要破壞城主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哪怕只是不作為,在傷害到切身利益的情況下,百姓只看得到眼前自己的東西,而不會去顧及一些他們根本考慮不到的存在?!边@是眼界的問題,而非是百姓之過。
聞敘心想,殺人攻心,這布陣之人終于圖窮見匕,將利刃指向了城主府,他顯然是要城主府身敗名裂、遺臭萬年還不得好死。
卞春舟細細品了品,心想這絕對是天大的仇恨了,不過還沒等他品過味來,城中的流言居然又有了新變化。
“咱們丹香城確實沒有合體大能,但老城主當年之所以傳位于城主,不就是為了閉關沖擊合體期嗎?仔細算算,這都有好幾十年的時間了,老城主還沒進階成功嗎?”
高階修士當然明白,從化神跨越到合體有多么地困難,但普通百姓不知道啊,甚至底層的修士也不知道如何困難,有些煉氣乃至是筑基的修士,對高階大能修士有種無腦崇拜,特別是老城主風評甚好,許多人都認為她沖擊合體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原本大家都在靜待好消息,但現在不是丹香城危在旦夕嘛,老城主難道不應該直接突破合體、救大家于水火之中嗎?
于是,城中逐漸有人向城主府請愿,漸漸地發展成為去城主府門口跪拜,普通百姓只是想要活命而已,在強悍的修士手段面前,普通凡人根本沒辦法左右自己的性命,他們只能將希望寄托于他們崇拜的強大之人。
如果老城主是個神修,或許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