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階丹藥太貴了,且有價無市,很多人止步元嬰,也有丹藥不濟的原因,甚至有人因此將自己賣身于人只求一枚丹藥進階,可惜天道不會容許這樣的人躋身化神。
說到底,丹藥之于修行只是輔助作用,像是五大宗門的弟子,多數都對丹藥沒什么依賴性,畢竟是丹藥就有丹毒,不可能百分百去雜,像是陳最這樣的體修,除了受傷的時候會服用回血丹和補氣丹,他兜里就沒有其他的丹藥,有時候甚至受傷都不用丹藥。
但天品丹藥不一樣,它由丹藥宗師出手煉制,百分百去雜,服用后不會在體內留下任何隱患,理論上來講,只要足夠量的天品丹藥,就是五靈根都能百分百飛升。而百分百純凈的高品階丹藥,絕對是化神修士最渴望的渡劫清單第一名。
可想而知,一個能夠煉制天品丹藥的丹師,帶著家族飛升一流確實不是什么難事,可以說,如今時家在丹香城乃至是整片大陸,都算是炙手可熱的狀態。
“我打聽過,大陸上能夠煉制天品丹藥的宗師,不會超過兩手之數,其中最年輕的煉丹宗師,就是如今時家的家主。”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人是真的牛,至少從坊間的小道消息來看,人家難怪可以承辦城主府在城中舉辦的各大煉丹賽事,就像昨日殘方都沒抽出來,丹師們不服,但時家人出來后,便無人再有任何異議。
“那么城中,有幾位這樣的煉丹宗師?”
卞春舟伸出了三根手指:“加上時家主,還有兩個,一位是老城主,如今已經退位,一位是另一個世家的老祖,年紀都比時家主大上一輪不止。”
他們一路歷練,也見識過不少世家,其中不乏有作風清明的,但多數世家發展久了,都會有各種各樣人心不齊的毛病,諸如支連山師兄這種情況,其實不算少見,只能說世家的發展生態就是如此,如果想要強盛且長久地存在,竭盡全力地“生育高質量人類”,就是世家的第一要務。
畢竟修仙界弱肉強食,一旦有其中一代繼承人的天賦跟不上,整個世家立刻就會淪為二等,之后如果再沒有天賦之子出現,估計很快就會在大陸上查無此“世家”,時家剛好是正面的例子。
“聞敘敘,你說時家如此迫切將時師兄喊回來,寧可連五宗大會這等好機會都錯過,到底是有什么緊要事?”而且還是用親生母親的遺物要挾,未免有些過于卑劣了。
卞春舟得承認,自己是個先入為主的人,哪怕時師兄是個嘴上沒兩句的真話的人,但同門就是同門,相較于從沒打過交道的世家,他當然無條件站在同門這一邊。
“按理說,時家這位家主正值壯年,他又能煉制天品丹藥,如無意外,勢必能夠進階化神后期,到時候他煉丹的水平肯定還會上升,一個上升期的家族,哪怕是要培育接班人,也沒必要如此猴急,你說對吧?”卞春舟覺得這個道理完全講不通,“關鍵是,時師兄回來后,也沒被重用吧,而且就連對外代表時家時,還需要戴面具,這就十分古怪。”
時家也沒有戴面具的傳統,雖然以時師兄的路數,很有可能是自己想戴,但……來見他們的時候,明明就沒戴面具。
“其實,如果時易見口中所述的身世是真的,那么以時家的態度,勢必不可能讓他成為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只要不蠢,都能看得出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如果讓你時師兄登上家主之位,他絕對能讓時家從此消失在丹香城。”
卞春舟:……也是。
“反過來想,一個家族為什么要阻止家族出逃子弟參加五宗大會呢?”聞敘緩了片刻才開口,“是因為不想讓他在大陸上揚名,修仙界為什么只出了一個支連山師兄?支家因此聲名大減,我相信其他世家勢必會吸取支家這層教訓。”
“那時師兄明知如此……”
聞敘心想,春舟的心還是太好了,凡事都把人往好了想:“他明知如此,卻依舊回去,我想并不是因為遺物之于他有多么重要,而是他想看看,這個冷血的家族還能有什么齷齪的手段。”
啊?
“你試想一下,一個不受重視的上代家主可有可無的女兒,還是半路認回來的,對于家族能有什么意義?有什么理由妥善保留她的遺物這么長的時間?時易見在時家生活那么多年,他才是他母親最珍貴的遺物,他能不知道自己母親留下了什么東西嗎?”
卞春舟被說服了,時師兄可能真是愿者上鉤,如果當時在飛舟上假裝沒收到傳訊、按計劃去參加五宗大會,那么時師兄肯定能夠名揚五宗大會,到時候……或許時家還有后招。
但如果就此回去,家族自問捏準了時師兄的命門,礙于雍璐山弟子這層身份,時家絕對不會對時師兄怎么樣,甚至可能會稍加培養,畢竟仔細論起來,時師兄只是離家出走,并未做任何有害家族的事情。
“……好家伙,我如果身在世家,絕對是第一個被放棄的人。”畢竟水火靈根嘛,一看就不沒什么投資的必要,加上腦子轉得慢,可能都不用離家出走,就直接被發配邊疆了。
“不要這么說,雖然你經常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