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道友,可是在尋昨日炸爐之地?”
卞春舟一向是三人對外交際的發言人:“道友難道知道?”
“不不不,昨夜因有些感悟,故而我在城中的客棧閉關,以免被人打擾,故而封禁了五感,今日一破關,才知道城中換了天地,我友人也不知所蹤。”這人說著,自懷里掏出一道玉符,“我與友人曾經在森林中走失,后來便找人鍛造了這對玉符用以聯絡,按理說她如果在城中,玉符沒有聯絡不到的。”
“難道是玉符失效了?”
“絕無可能,我循著玉符最后發出的靈力波動追蹤到此地,問詢其他人也知道,昨夜曾經有過一聲巨響,可惜我沒有聽到,也不知道到底是何處炸爐。”
卞春舟指了指腳下夯實的土地:“你說這里?”
拿著玉符的人點頭:“就是這里,這里玉符的靈力波動是最為明顯的。”
卞春舟抬頭四望,這里是兩條街的交匯之處,因為其中一條街正對著海面,受海風吹拂,所以風水算不上太好,所以沿街開的鋪子難得的不是什么丹藥的衍生產業,而是一家賣海產品的店鋪,雖然大門緊閉,但濃郁的海腥味依舊可以隔著門板聞到。
“你覺得,會不會是這家店?”
拿著玉符的修士一愣,隨后搖了搖頭:“要不,進去一探?”
反正現在城里也沒幾個人,就算是他們闖空門,城主府也不會拿他們怎么樣,再者早就有人去過丹香城的城主府了,可惜城主府中也是人員寥落,連城主都不知去向,自然沒人來管他們這樣的小修士。
卞春舟卻已經學乖了,歷練的經歷告訴他,千萬別急著冒險,不然有的是苦頭吃:“用御靈符即可,隨便闖入人家家里到底不好。”
“道友說的是。”雖然他沒覺得這兩者有什么區別。
修為上來之后,卞春舟能畫的符就很多了,御靈符就是其中一種,其實這種符就是探路的一種手段,如果符箓進入后有異常,會直接反饋給施術者。
四人看著小小的御靈符沒入院墻,許久之后,卞春舟探查不到任何的異常,于是御靈符又飄飄蕩蕩地落回了卞春舟的指尖。
“不是此處?”
卞春舟的臉色卻極為濃重:“嗯,叫道友失望了。”
既然沒有打探到有用的線索,拿著玉符的修士就奔赴下一個可能的地方,等人離開,卞春舟立刻跟聞敘傳音:“聞敘敘,里面是空的!”
“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都沒有,家徒四壁。”
卞春舟覺得海產店可能并不是個例,于是如法炮制看了周邊的幾個店鋪,果然不出意料都是家徒四壁的裝修風格,就跟售樓處展示的樓盤縮影一樣。
他忍不住抬頭看向頭頂陰沉的天空,只覺得這會兒自海面上吹來的海風都帶著一股干澀沉郁之氣:“我們不會出不去了吧?”
這么大一座城池,所有人突然不翼而飛,最重要的是,他們昨夜一直都在海灘邊,居然半點都沒有察覺到,這也太恐怖了。
“先不慌。”如果真的走投無路,他身上還有師尊送的護身玉簡。
聞敘平穩的聲音安撫到了卞春舟,不過很快卞春舟的注意力就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了,自從下了雍璐山之后,家傳靈劍之中的二爹就沒了動靜,這會兒他們被困丹香城,二爹居然出現了。
“你們,似乎遇上了大麻煩。”
出海
“二爹!您可終于出現了!”這聲二爹喚得那叫一個甜蜜真摯啊, 完全是“久旱逢甘霖”的程度,卞春舟心想,這和觀世音菩薩拿著玉凈瓶現身有什么區別。
殳文周倒是對這稱呼很是受用, 聞言黑霧都不受控制地飄了飄:“乖~”
黑霧說完,又四處晃了晃,語氣里帶著幾分喟嘆:“你們挺會找地方歷練的啊,我一個短閉關, 你們怎么就被困住了?還有你們三個,是分不開嗎?怎么總是一塊兒下山, 不覺得膩啊?”
卞春舟一聽,理所應當地開口:“下山玩當然是跟最好的朋友一起,這有什么問題?”雖然陳最最經常惹禍,聞敘敘經常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桃花債,但好朋友之間怎么會嫌棄這些,畢竟他可是拿命來修行的。
殳文周一愣, 又覺得這孩子到底年輕,不懂得修行日久, 再好的朋友都是會分開的, 哪怕是伴侶,修仙界也極少有走到最后的:“好了好了,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此地倒是有些新奇, 原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以丹入陣之道早已斷絕傳承,卻沒想到我死后這么久,還能親眼目睹。”
“以丹入陣?丹藥還能疊陣不成?”
“普通的丹藥當然不行,但丹陣師的丹藥卻可以, 上古時期有神農氏遍嘗百草,得以知天地靈植之奧妙,然神農氏血脈特殊,并未傳承下來,但傳聞丹赤一族得到了神農氏的百草靈訣殘本,苦心鉆研雖只知道其中一二,但已經受益頗豐,從而悟出了丹陣之道。”
這算是上古秘聞了,不是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夠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