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虛空而去,勢要將那困擾他的夢魘絞殺,這完全是同歸于盡的路數,但薛青牧卻只覺得輕松。
聞師兄說過,邪神是依靠信仰活著的,如果他就是最初的冤孽信眾,那么只要他死了,邪神就無所依憑,也就不打自滅了。
只是可惜,他終究不是那等能夠抓住機遇的天賦之子,辜負了聞師兄的一番苦心勸誡。薛青牧發力過后,就任憑癱軟的自己繼續下沉。
這一次,他是真的要……
意識模糊間,黝黑的水色之間忽然露出了一點天光,薛青牧只當是自己的幻覺,卻沒想到這點天光越來越近,很快居然落在了自己的額間。
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卻在恍惚間聽到了聞師兄的聲音:
‘薛青牧,同歸于盡實在是個蠢主意。’
是的,他就是個蠢人,聞師兄果然也注意到了。
‘那東西之所以要消磨你的心智、才敢出手吞噬你,勢必是因為它如今的力量奈何不了你太多,薛師弟,你難道不想親手結束它嗎?’
怎么個結束?薛青牧的意識忽然抬頭,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還有不甘?!
‘薛師弟,我們在外面等你回來。’
被禁錮了靈力之后,修士的意念不足以傳達太遠,聞敘也是借由其他人聚合的力量才勉強傳了幾句話進去,但之后要如何,就真的只能看薛青牧的造化了。
踏過去,自然是綠水青山都還在,踏不過去,轉投苦渡寺就別想了,畢竟人苦渡寺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我們這就走了?怎么感覺虎頭蛇尾的?專門送那合歡宗的小子來送死不成?”
“應當不是,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么?”
“咱們從神龍廟帶出來的香灰,力量增強了。”
卞春舟確實在努力肝基建,不肝不行啊,朋友們在努力,他也絕對不能落下,他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就連信仰神龍免費送雞蛋的法子都用了,就差直接原地搞傳銷,可算是把人全部騙上了神龍廟的大船。
這番五花八門的手段,愣是把外面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就連幾大宗主,都忍不住拿出了本本記下來,這多好的御下之道啊,等回去稍微靈活轉變一下,就是管理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