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牧卻反而堅定了信念,明知道對方看不見,依舊抬起頭堅定地開口:“不勉強,我知道哪怕沒有我,你們肯定也能戰勝邪神的。”
之所以愿意花費心力勸他,肯定是心地極好的人,他絕對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卞春舟:……真開始數錢了。
聞敘一向不打無準備的仗,被動地等待對手攻擊并不是他的行事作風,既然決定要將邪神廟一網打盡,那么最好是雙管齊下,神龍廟可以壓制邪神的力量,但想要徹底拔除,他們不可能單純靠“神的力量”。
說到底,“神”都是人的信仰供養起來的,都是同一批人,他只是一個被束縛了靈力的金丹修士,不可能運籌帷幄到能夠掌控每一個人的信仰,萬一中間出了什么岔子,致使神龍信仰變得“渾濁”,他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現在鎮子里空無一人,就算是帶上陳最最,我也不太放心你們。”可神龍廟這邊,確實也離不開他,最近神龍廟推進的速度越來越快,哪怕有其他的雍璐山弟子幫忙,每天也是忙得早出晚歸的。
“安心,不止我們三人的。”就算聞敘準備帶著薛青牧當孤膽英雄,其他人肯定也不會答應,畢竟這是試煉,而不是供他一人展示能力的演武場。
“……這才是我擔心的點。”人多眼雜的,聞敘敘雖然是裝瞎,但是難免暗箭難防啊,陳最最又那么耿直,誒,這個家他果然操碎了心。
聞敘伸手拍了拍春舟的肩膀:“你再這樣,陳最的眼神都能在你身上戳出兩個洞了。”
卞春舟輕哼一聲瞪回去:“他才不會!”
陳最提著刀,拉著聞敘就走:“婆婆媽媽,等著我們勝利歸來就行。”
這一趟行程聞敘并沒有任何隱瞞,愿意入鎮的可以跟他一道進去,不愿意的可以留下擴建神龍廟,有人懼怕自己身上的異變更加嚴重,所以選擇留下,但也有人認為富貴險中求,苦渡寺的試煉不可能會要了他們的性命,所以跟著一道來的人還是蠻多的。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黃有希是那個帶路的人,明明出鎮的時候花了十萬靈石,此次帶路卻十分地積極,甚至都沒問為什么要去鎮中那座邪神廟。
“看著他們再次入鎮,我都緊張得出手汗了。”
“不過當下這個時機,確實是最佳了,如果再晚一些,邪神廟肯定會抵死反撲,到時候必有傷亡,而如果再早一些,神龍廟不成氣候,他們入鎮就是自尋死路。”
“就是不知道,這個合歡宗的小弟子到底能不能……”
“說實話,我不太看好他,他看著就……挺孬的,如果是那個黃有希,反而情況還明朗一些。”
……
倒也不是看客們看不起薛青牧,實在是這小子膽子屬實不大,又沒什么大格局、大智慧,渾身上下除了“聽話”,幾乎找不出第二個優點了,感覺能成為合歡宗的內部弟子,真是撞了大運,許是這小子靈根天賦十分不凡吧。
抱著這樣的心思,大家繼續看著一群人深入小鎮。
一入小鎮,大家身上的異變又開始加重,有人忍不住半途退出,有人咬牙前行,暫時大家都沒有動用身上從神龍廟帶出來的香灰,畢竟大家都不蠢,很明白這種東西都是最后緊急時刻救命用的。
“聞敘,你還好吧?”
聞敘搖了搖頭,他確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反而是薛青牧,打從一入鎮整個人的狀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到了此刻,眼中的清明已經快要所剩無幾了。剛剛的那一段路,完全是靠著疼痛讓自己清醒著。
雖然出發之前,聞師兄跟他說如果無法抵抗恐懼的出現,那就干脆直面恐懼,不要受自己主觀意識的影響,當機緣來臨的那一刻,順從己心就是最好的安排。
但薛青牧還是想要靠自己的意志多撐一會兒,連邪神廟都沒看到就直接暈過去,那他前面那些豪言壯語算什么,算他大放厥詞嗎?他也是要些臉面的。
“撐不住的話,跟我說,我帶你進去。”
薛青牧艱難地點了點頭,沒讓自己發出任何狼狽的嗚咽聲。
黃有希看了一眼薛青牧,雖然大部分人都很難受,但這小子明顯難受得過頭了,雍璐山的天驕如此關注這小子,很明顯這小子身上有貓膩。可惜了,靈石在這種時候就不太好使了,這才是他一直想要更強大力量的原因。
這些大宗門的弟子、高修為的修士,隨隨便便就能接觸到一些普通修士望塵莫及的存在。黃有希深受其苦,卻也無力改變現狀,所以才不惜一切手段向上爬。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黃有希只是隨口一說,原以為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卻沒想到——
“好,若有事,希望道友不要推辭。”
黃有希也不是沒見過天之驕子,他甚至有不少天之驕子的朋友,像聞敘這樣精明沉穩的天驕,本不該如此輕信他才是:“你竟信我?”還是因為比賽,隨口搪塞他的?
“春舟說,你是個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