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人祭,都有人當過了,聞敘倒是想試試當青面獠牙,畢竟佛語之中,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況且只是變成怪物而已,這世上披著人皮的怪物還少嘛,在聞敘看來,這遠還沒到地獄的程度。
“永生?”
“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痛苦,都來自于衰老和貧窮,永生是普通人對于生命最直白的渴望?!?
吳放:“……你這活得也太透徹了?!?
聞敘不置可否:“現在,村子和小鎮是完全割裂的狀態,村民無法進入小鎮,小鎮上的人也沒辦法出去,這或許是一種相對安全的保護機制,站在村民的角度,不入小鎮他們就可以避免成為怪物,只需要每年獻祭一條人命,就可以達成所愿,這實在是一筆相當不錯的買賣。”
“而站在小鎮百姓的角度,他們是怪物,是不再被村民接納的異類,小鎮不允許他們出去,可以最大限度地留存人口,保證小鎮的正常運行?!?
聞敘停頓片刻,最后才說:“而站在‘神’的角度,我覺得它在做一個虧本的買賣?!?
“為什么?”
“它對村民予取予求,但它的神廟卻能被陳最一刀破掉,哪怕只是化外泥塑之身,也足矣證明村民的供養并沒有幫到它什么好處,反而村民更像是蝗蟲一樣,在吸吮它的能量?!?
那個店小二口中的“大師鬼”,還是讓聞敘很在意的,大師這種稱呼,多是指得道高人,得道高人遇害了,才有可能被稱為大師鬼,一個民風如此彪悍的地方,就算是舉世聞名的大師來了,估計也渡不了幾人。
不僅渡不了,甚至可能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找到真正的神廟才會顯露出來?!?
既然聞敘堅持以身試險,陳最自然不會阻攔,他來的最遲,哪怕全鎮子的選手都變成青面獠牙攻擊他,他也沒有絲毫懼怕的。
只是看著一向游刃有余的聞敘臉上露出青黑之色,他還是有些擔憂:“你還好吧?有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聞敘擺了擺手:“暫時沒有,可能外表的轉變是最為表層的。”
而且,按照春舟的說法來講,他在用自身做一個實驗。
起先,只是外表上的轉變,七日之后,某些深層次的轉化就開始了,當聞敘前一日在思考后一日會有什么突然轉變的時候,后一日就會出現前一日思考過的轉變,而當他什么都不想之時,第二日只是局部的轉變更加嚴重。
于是他讓陳最和吳放去打聽別人轉變的過程,很有意思,大家具體的轉變過程都不太一樣,但如果是同伴、或者是居住在一處的人,轉變的過程就接近一致。
“我好像也開始轉變了,但和你們稍微有點不一樣?!眳欠琶嗣约簺]有任何改變的模樣,“是不是因為我已經在村子里異化過一次了?”
原以為不會得到回復,卻沒想到聽到了聞敘非??隙ǖ幕卮穑骸安皇??!?
“那是什么?”
聞敘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摸到了一絲真相的門檻:“或許是,個人的認知。”
他現在突然有些懊惱,自己是個想太多的人,因為考慮了太多,反而忽略了一些直白淺顯的線索,如果他足夠警醒,陳最入鎮那天,他就該明白的。
困住他們、讓他們無法離開小鎮的人,或許是神,也有可能是他們自己本身。
因為相信“選手不能離開小鎮”這個認知,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不能離開,當他親眼目睹小女孩離開小鎮的過程,更讓他篤定了這條規則,于是他想要出去,最后寸步不能進。
陳最選擇放棄思考:“說點我聽得懂的吧。”
“你說過的,那座神廟在高山之巔,你也說過村子那座山根本不高,對吧?”見陳最點頭,聞敘繼續,“你是個感知非常敏銳的人,但卻真切地意識到了山之高,這只能證明你相信了神廟所在之處,于是山巔之上的神廟出現在了你的眼前?!?
這么一說,陳最就明白了:“幻境?”
破開執妄、得見天光,幻境兩個字一處,三人竟都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聞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黑色,忽然一笑:“看來,我猜對了?!?
……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男人好可怕!”
“雖然他不是第一個發現是幻境的人,但他這個是不是普通人也能學著分析?”
“……你在重新定義普通人?”
“所以真的是幻境啊,一切都是假的?是被幻想出來的?難道這個所謂的小鎮村莊格局,都是選手們自己臆想出來的?”
“……不能夠吧,哪個修士這么閑,天天搞邪神崇拜?”
“這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哦?!?
無力
小女孩自出了鎮, 身型瞬間拉長,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成年男子的模樣,他模樣偏陰柔, 一雙眼睛尤為狹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派長相。
“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