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那不就完了,輪不上你親爹,快叫。”
卞春舟第一次遇上這種摁著頭當兒子的事情,但仔細想想,他又不虧,認爹就認爹,于是他相當痛快地跪下:“二爹。”
真是響亮又大聲,把黑霧叫得非常開心,鉆進靈劍之后,那氣息收斂得半分也無,可見在平水城時說的話,全是搪塞之詞。
好一個明明白白的雙標現場啊。
‘這墳墓……’
卞春舟還當黑霧是嫌棄墳塋太寒磣,剛要解釋兩句,就聽得了黑霧的未盡之言:你爹的尸身,暫時不必擔憂,我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居然還真是有人盜尸?簡直是豈有此理,卞春舟擼起了袖子:“您說在哪兒,我立刻就去搶回來!”
黑霧其實也沒完全感知到,只是隱隱約約有種感覺:‘算了吧,暫時還用不上你,你的修為……在你這個年紀,倒也不錯了。’
說起這個,黑霧不免有些擔心:‘你這水火靈根,真能修行順暢?’
卞春舟當然不會給自己潑冷水,當即道:“自然,天底下絕沒有廢靈根,只有不知變通的庸人。”
‘說得好!我的大部分力量都還在無殳城中,先沉睡了,等我準確探尋到你爹的肉身所在,會通知你的,你暫且……玩去吧。’
卞春舟確認黑霧不會再有任何回應,便將寄生的靈劍放起來,又將墳頭的雜草拔掉,說了會兒話就去找友人匯合了,當然也不忘分享自己多了個二爹的新消息。
聞敘≈陳最:……
“你倆怎么不說話?”
“只是不知道說什么。”聞敘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后鎮定開口,“它對你,沒有危害吧?”對于春舟的身世,他倒是覺得可信度很高,只是當真如此的話,春舟幼年曾遭人追殺,也不知道這份殺意還存不存在。
“我沒感覺到任何殺意了。”卞春舟也不傻,不可能別人讓他叫爹他就叫,自然還是有自己判斷的,“現在我還太弱了,等我修成元嬰,證明了水火靈根修行的可持續性,或許可以問問文周大師的心上人家鄉到底在哪里。”
雖然他已經知道殳文周就是他的養父,但……還是好不真實哦,所以暫且各論各的吧,反正之前不知道,也沒什么妨礙。
“好,到時候我們陪你去。”
陳最也頷首:“對,陪你去。”
卞春舟就樂呵地笑了起來,原本他對平水城一行有些不祥的預感,如今看來結果不壞嘛,至少他們的修為都有了鞏固和提升:“你昨日就收到你阿娘傳訊了吧,還不看看嗎?”
陳最輕哼一聲:“阿娘肯定是罵我莽夫、傻子,我不想聽。”就算是聽,散修聯盟距離雍璐山已經很近了,等回山之后再聽也不遲。
“……你就不怕拖得越長,你阿娘越是生氣?”
“阿娘才不會呢,她和夢姨肯定更聊得來,夢姨最疼我,等她替我哄好阿娘,我再給阿娘挑件好看的法袍。”
……誰說這愣子不懂的,這不懂得很嘛,心眼子全放在阿娘身上了。
聞敘忍不住失笑,原本繃緊的弦終于放松了許多,他仰面躺在山坡上,頭頂是湛藍色的天空,這與他初來修仙界、看到的破云秘境天空何其相似啊。
當時所有的考生都已經離開,他以為自己……可如今,他想要的已經都有了。
哪怕剛經歷了一場險死還生,當時在無殳城他都做好了隕落的準備,若不是春舟的因緣際會,此刻哪有這般好看的天空可以看啊。
忽然一瞬,他察覺到了空中風兒雀躍地跳動了一下,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卞春舟很少見如此慵懶的聞敘敘,當即也學著人躺下來,其實這里是散修聯盟,原主小時候肯定滿山坡地跑過,說不定也曾躺在此處:“好悠閑啊,這一年來我們風風雨雨地走過來,也是時候歇一歇了。”
陳最:“你怎么總想歇息?修行如逆水行舟,我看你應該改名叫卞行舟,這樣才能鼓勵你修行不輟。”
……卷王滾吶,卞真人翻過去不理人了。
“不去見見你的叔伯嬸子嗎?”
卞春舟滿口道:“就不去了,畢竟咱們這天驕榜名次進階太快了,輝叔說不定以為我修煉了什么魔功,見了我肯定會苦口婆心地勸我腳踏實地~”
聞敘:“……別費勁了,陳最聽不懂你的陰陽怪氣的。”
“聽懂什么?”
卞春舟:……果然沒聽懂!
三人這會兒倒是悠閑自在了,圍觀天驕榜的修士們卻非常地不淡定了。
這誰能淡定得了啊,雍璐山的三個牲口天驕就不能稍微和緩一點嗎?兩年不到啊,尋常筑基修士進一階都勉勉強強,這三個猛人倒好,直接干到了金丹后期!好吧,雖然只有陳真人一個進階金丹后期,但聞真人和卞真人的名次都不低啊,甚至聞真人的名次超過了三個金丹后期的修士,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人家金丹中期,已經有了完全堪比金丹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