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這人似乎也受不了友人的自欺欺人,直接伸手召喚出一條水龍將爐火整個熄滅,“你自己做過什么,你難道忘了嗎?既然早就做了選擇,如今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她早就不要你了。”
哐當一聲,是兩人寄居的凡鐵落了地。
聞敘≈卞春舟:……
然而還未等兩人細聽下去,場面陡然一轉,居然又回到了鍛造師揮錘敲打的場景,但不同于之前的,旁邊的地上已經積滿了廢掉的凡鐵劍胚。
這人,居然失敗了這么多次,還在堅持不懈地鍛造,但此刻他手中鍛造的那塊劍胚,卻并不是兩人寄居的那塊。
哦,他們現在住在廢品回收堆里。
“他倆吵那么厲害,不會是鬧掰了吧?不過按照那人的說法,他想要讓凡鐵生靈,是為了求心上人回心轉意?你說他能成功嗎?”
修仙界的道侶都很少見,女修更是鮮少有吃回頭草的,就算是修仙界的話本,也多是勸女修道心澄澈,少沾染紅塵怨憎的。
“他若是成功了,這把劍應當就不會出現在你手中了?!?
卞春舟心想也對,卻還是開口:“萬一我爹來頭不小……算了,估計沒這種可能?!?
兩人枯燥地看著鍛造師打鐵,壞掉的劍胚幾乎要堆滿整個工作間,那個勸誡的人卻再沒有來過,鍛造師也沒有任何要成功的趨勢。
似乎一切,都進入了停滯階段,兩人所寄居的那塊歪瓜劍胚更是已經埋葬在了垃圾堆深處,卞春舟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耐心可以如此持續。
無怪人家能當鍛造大師、能讓凡鐵生靈了,這一切都是對方應得的。不知為什么,他心中竟有些擔憂這位鍛造師,真是奇怪,如果對方是渣男,他只會覺得對方罪有應得才對。
就在他心中喟嘆之時,原本靜謐只剩敲打聲的工作間忽然被一聲巨響貫穿,隨后屋內所有的東西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席卷上了天空,兩人所在的劍胚更是混雜其中,直接沖上了云霄。
“聞敘敘——”
聞敘只覺得頭腦發脹,仿佛下一秒自己的神魂就要被剿殺,他下意識去尋找春舟的聲音,卻在下一瞬“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塊破舊的牌匾。
牌匾上書三個大字:陽明莊。
怎么說呢,他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又或者說那位在界海撐船千年的擺渡人,為什么會讓他們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來平水城尋找陽明莊?
許是因為對方知道,現實中的陽明莊早已不復存在,唯有與曾經陽明莊有關之人、有關之物才能讓陽明莊短暫地重新回來,而春舟手中的靈劍,就是曾經的有關之物。
只是一柄普通的低階靈劍,竟能靈光不滅、長存千年之久嗎?
聞敘自己就是學劍的,低階的靈劍不知道壞過多少把了,哪怕沒怎么使用、小心呵護,低品階的靈劍頂天了就是兩百年壽命,再久一些就需要回爐重造、或者是日日用靈力精心養護,可他與春舟結識已有數十年之久,別說是養護了,就是擦洗都不多,可那柄靈劍依舊隱隱帶著靈光,全無熄滅的趨勢。
聞敘開始懷疑,那真的只是一柄普通的低階靈劍嗎?
不過形勢并沒有給他過多思考的時間,因為春舟尖叫的聲音很快將他喚回了現實:“是陽明莊!天呢!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雖然牌匾都被吹飛了,但是也算是見到了對吧:“那么這個鍛造師,就是撐船老者口中的故人?”
正是此時,飛沙走石、天地混沌,兩人所居的劍胚就像是無根的浮萍一般,被裹挾著吹來倒去,大概只能看到有人在斗法,卻也不知道誰好誰壞,畢竟……這一看就不是金丹能夠摻和進去的斗法,連門道都看不出來的那種。
他們要不是身在劍胚之中,怕是早就被外頭的罡風絞殺了。
“殳大師,應承之事半道毀諾,這便是你們上古世家的行事之道嗎?”
此人,果然是殳家先祖。
“我雖姓殳,卻不是殳家人,你們如此行事,卻還要我守諾?真是好笑,還不快滾!”
殳大師肉眼可見的脾氣不好,可來人卻似乎非要討個說法:“殳大師何必如此絕情呢,一切都是好商量的,聽聞你出門歷練之時,與一凡女情投意合,卻未料她竟棄你而去,此番我已將此女抓捕過來,只要你遵守承諾,我便將她全交由你處置,如何?”
“你對她做了什么?”殳大師原本情緒還算平穩,等他看到對方手中昏迷不醒的女子,整個人瞬間處在了暴怒之中,“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殳大師,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既然不是殳家人,今日不將東西交出來,我便殺了她?!?
“不……”
“她若不夠分量,便加上這皓月秘境之中其他殳姓子弟的人頭,如何?”威脅的話就像是利刃一般,直接刺醒了殳大師的理智,他不能讓她有事,更不能……
但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殳大師修為高深,此刻若要逃走,大可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