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嵐有種預感,這個和黃奇玄一道進來的元嬰老者,如此作為勢必是有所圖謀,但是……他圖什么呢?
他們這些人哪怕死了,殳器也不可能落到楊老手中,再者這些殳器,也并不值得一個元嬰真君如此算計。
她應該再克制一些的,果然對于黃奇玄的仇恨還是蒙蔽了一些她的感知力。
云芝嵐暗罵一聲,卻是沒有看到楊老臉上逐漸擴散的惡意笑容,為了主上的大業,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此時他距離成功獻祭只剩最后一步,他勢必不可能讓云芝嵐這個女人壞了他的好事。
只要殺了那個叫王力的,便能擾亂她的心神,叫她壞不了主上的大事。至于那個使刀的楞小子,反倒不足為懼,再如何厲害,也只有金丹修為。
也幸好,此子尚未成長起來。
楊老針對王力的刺殺很快開始,云芝嵐全力保護王力,自然無力顧忌身后其他人的安危,所幸有陳最在,場面才堪堪維持著平衡。
可王力不能打,云芝嵐還得費心保護,王力自己看了,恨不得自刎于牢中。
不行,不能再這么下去了,他不能給嵐姐拖后腿,他又不是真的不能打,大不了——
“不行——”云芝嵐厲喝一聲,成功將王力抬起來的手壓了下去。
楊老臉上滿是惡劣:“你們殺了黃奇玄,本該給他賠一條命才是,不是你就是他,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陳最手中的刀,是他上一關那把百里挑一的好刀,可因為使用太頻繁,此刻上面的靈光已經黯淡了不少,甚至隱隱有了卷刃的趨勢,但他的刀依舊鋒芒畢露,很難想象這居然是屬于一個金丹真人的刀光。
這才幾日啊,居然又進步了,何其可怕的修行速度啊。
楊老眼中暗含妒火,腦子卻異常清醒:“團團圍住那小子,先殺王力!”
云芝嵐心道不好,折返去回護王力,然而比她更快到的卻是敵方的殺招:“不——”云芝嵐想,倘若王力死在此處,她哪怕能夠出去,也勢必……心魔叢生。
可這一刻,哪怕她是元嬰修士,也無力回天。
楊老已經笑出了聲,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戛然而止了,因為王力突然原地消失了,他的殺招落空,只將大牢褐色的地面打了個大坑出來。
怎么回事?!
“他……應該是被人贖出去了?!?
云芝嵐聽到這話,簡直一秒從地獄回到了人間,當然沒了王力的顧慮,她要算的賬可得仔細算算了:“看來,老天爺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天爺啊,難道我的祈禱終于感動了上蒼?”
王力帶著一身血腥味摔倒在城主府門口,他喘著粗氣,這種從勾魂刀下逃生的劫后余生感,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地顫抖。
當然,也是因為此刻的他十分虛弱。
“不是上蒼,是我們。”
王力抬頭,朦朧中隱約看清楚了說話人的面龐:“陳最的朋友?”
“嗯,他在里面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事實上,聞敘和卞春舟只是每日慣例來看看贖金榜,看到陳最的名字好端端掛在上面,后面的贖金卻在不斷地飆升,由此可見此時牢里并不太平。
卞春舟心中擔憂,卻很快發現此時贖金榜上只剩一個叫王力的人了,且此人贖金偏低,完全沒有上漲的意思。
他跟聞敘敘本來就準備隨便贖個人出來問問大牢里的情況,如今一看,當機立斷選擇了王力,沒想到居然還真是他們認識的這個王力。
“他受了一些傷,但目前狀態還算不錯。”
卞春舟給人喂了點丹藥,就將人扶起來:“此地人多眼雜,你先跟我們走,然后告訴我們牢里的具體情況,可以嗎?”
王力自然無有不應,事實上他這條命都是兩人救的,哪怕此刻叫他去找人拼命,他都會立刻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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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 黃奇玄這個爛人居然真的是你們殺的,解氣!”卞春舟忍不住高興地揮舞了一擊拳頭,“所以, 你們才招致了那個叫楊老之人的報復?”
王力搖了搖頭:“嵐姐說,那楊老和姓黃的雖是同行,卻是面和心不和,楊老根本看不起姓黃的, 但姓黃的死后,楊老卻第一時間為其收尸, 此事肯定有貓膩。”
“???他們的關系還怪復雜的咧?!?
王力撓了撓頭:“后來我們并沒有主動招惹是非,我還勸住了陳最兄弟,叫他為了贖金莫要多生是非,但是非就是莫名其妙找上門來,所有人都打起來了,好些人都沒了理智, 越打越兇狠,哪怕我們不想下場, 也逼不得已動手保全自身?!?
他也不是一開始就不能動用靈力的, 只是后來虛耗太多,如果再繼續使用,勢必會損傷根本, 嚴重些修為可能會直接倒退。
到那時, 就是天材地寶都救不回他的修為,這也是嵐姐一直不讓他動用靈力的原因。
“剛才我在出來之前,就被人刻意針對,差點兒就直接死在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