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他的贖金就來到了一百金。
再然后,因為贖金超過一百金,他們被換到了另一個更為寬大的牢房,在這里,陳最又見到了一張熟面孔。
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黃奇玄,陳最當即就戰意沸騰了。
這算什么?這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陳最苦于九連勝被破而無法挑戰天榜黃奇玄,而現在他們正處于皓月秘境之中,嚴格來講,皓月秘境不算作平水城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哪怕黃奇玄死在秘境之中,平水城的規矩也管不到他們頭上。
“姓黃的,我們總算是狹路相逢了。”
黃奇玄敢來皓月秘境,自然不是單獨來的,他身邊圍繞著不少修士,有金丹甚至還有一名元嬰中期的真君,足見他是個相當貪生怕死的小人,而不是一個追求鮮血和戰斗的武斗瘋子。
“哦~原來是你啊,我就說這姓王的怎么要與我拼命呢?怎么,現在找上來,還想嘗嘗當年被我擊敗的滋味?皓月秘境可不是云端臺,你想要再嘗嘗迷情散……”
云芝嵐倒還忍得住,畢竟黃奇玄這話分明是要激怒他們,先手贖金翻倍,這是想要抬高他們身價……只是王力完全忍不住,但經過云端臺一敗,他到底還是聽話了許多,再者他傷勢未好,若是沖動行事,反而給嵐姐招來危險。
然后,他倆沒動,陳最動了。
“喂——”
王力驚呼一聲,陳最卻已經出刀了,他的刀也很快,甚至比剛來平水城的時候更快,在沒有卞春舟和聞敘在場的情況下,尋常人是根本攔不住陳最的。
黃奇玄見此,唇角微微一勾,他最擅用毒,此時臉上已經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你怎么會沒中幻蝶的毒?”
陳最哪里會管這些,提刀就是干,黃奇玄自然也不會站著任由人砍,兩人當即動起手來,旁觀的人見勢不妙,立刻也加入進去,然后就演變成了一場多人大混戰。
黃奇玄越打越憋屈,他不明白,其他人找他尋仇尚且有理有據,但這個用刀的小子他分明沒有迫害過,為什么也要追他如此死緊?
“你到底為什么……”
陳最才不管人說什么,手中的刀愈發地凌厲起來,倒是將對手的血氣激出了幾分,不過還沒等他完全進入狀態,有人就將他的對手搶走了。
他立刻就不啞巴了:“你——”
“他必須死在我的手中,此事之后,必有重謝,那名元嬰可否幫我拖延片刻?”
云芝嵐的話落到陳最耳朵里,卻變成了:我給你找了個更好的對手,去吧,這個菜瓜我來砍。
陳最當即就配合地完成了此次交接。
得報
“看來, 你又給自己找了條聽話的狗,王力一個還不夠嗎?”黃奇玄的話帶著某種下流的語調,一雙眼睛落在云芝嵐身上, 完全是不加掩飾的惡意打量。
這是他對付女修的得意手段,雖然下三濫,但十分好用。
“姓黃的,你真無愧于你這個姓氏啊。” 若是從前, 云芝嵐或許還會被這樣的輕慢打量激怒,但現在, 她已經掌握了足夠碾壓黃奇玄的力量,當一個人處于強者地位之時,這些陰暗無聊的小把戲,就不會起什么作用了。
“多謝夸獎。”
云芝嵐輕蔑一笑,自從跌落云端臺后,她就一直作男修裝束, 這并不是因為她痛恨自己女修的身份,也并不是在意云端臺上身中迷情散后的無助, 而是在她落敗之后, 她感受到了無形之中若有似無的窺視感,因為靈根和修行功法的原因,她對他人的窺伺格外地敏銳。
那段時間她唯有在云端臺上的罪過黃奇玄, 云芝嵐是個很聰明的人, 她立刻就意識到黃奇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云端臺上使用迷情散,肯定是在城中有倚仗,而她和王力兩人,彼時不過金丹修為,哪里斗得過對方。
為了麻痹對方, 她假作對云端臺上身中迷情散一事心魔叢生,傷好之后更是直接作男修打扮,似乎自那之后,她就對女修的身份厭惡至極,如此偽裝數月,她和王力終于順利平安地離開了平水城。
直到今年,她得了奇遇進階元嬰,原以為有了手刃黃奇玄的能力,卻沒想到——
“十年時間,你居然還沒結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廢物許多啊。”
這句話顯然戳中了黃奇玄的痛腳,坊間傳聞他是因為苦尋結嬰契機不得而性情暴躁,但事實上當然并非如此,他是不想結嬰嗎?他是根本不敢結嬰!
一旦結嬰,他原本金丹巔峰的排名就會被打回原形,在中云臺上,元嬰初期根本沒有任何勝率可言,哪怕他出盡下三濫的招式也很難贏,但黃奇玄不蠢,他自然知道元嬰和金丹是截然不同的。
他想要保持現在的聲名,就必須舍棄進階的誘惑。
他原本是有進階契機的,可是為了來之不易的地位和名聲,他放棄了,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摸不到結嬰的門檻了,黃奇玄很恐懼,但他不敢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