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變故,卻也在這一瞬發生。
誰也沒看清楚黃奇玄使了什么招式,只是下一刻,原本如雨點般的拳雨居然直接反彈,轉而沖著王力而去。
卞春舟:……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但是這招并不高明吧,怎么王力還會被影響到,居然真的硬靠身體力量去接自己的拳頭?為什么要接?這不合理啊?
“他被影響了,或許是幻陣、幻覺類的攻擊。”人的言語會騙人、眼睛會騙人、五感都會騙人,王力太依賴自己的鍛體,他能贏陳最,是因為陳最本人磊落直白,但就像殳錦澤說的那樣,王力打黃奇玄,姓黃的手段足夠卑劣、甚至還會這種針對性極強的攻擊。
聞敘心想,黃奇玄應該知道王力遲早會對他發起挑戰,所以肯定提前研究過王力的路數。
這是一個縝密但毫無下限的卑劣之徒,此人甚至來歷成謎,所以敢肆無忌憚地展示扭曲的本性。
藏頭露尾的陰損小人確實可惡,但這種明火執仗的丑惡,也沒好到哪里去。
“王力不會要輸了嗎?”
觀戰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開口,除了黃奇玄的擁躉之外,匯聚而來的修士都巴不得黃奇玄掉下天榜,可惜……事情總是事與愿違。
王力輸了,他從云端臺掉入水中,四肢盡碎,雖然最后關頭躲過了挖丹的狠招,但對于一個體修而言,如此嚴重的外傷是會影響后續修行的。
看臺一片沉默,只余臺上黃奇玄囂張而惡劣的笑聲。
卞春舟和聞敘也聽得刺耳,但還是第一時間伸手左右拉住了蠻牛陳最:“別!別沖動!先救王力要緊。”
提走
好說歹說, 終于是把陳最勸住了,不過還未等三人去水里撈人,就有云端臺的工作人員將墜入水中的王力撈了起來, 送去救治。
按照云端臺的規矩,王力入水即算是認輸,黃奇玄不得再對其出手,同時也表明他再一次守擂成功了。
押他贏的人自然開心, 雖然賠率不是太高,但總歸有得賺, 加上有些人就是無條件崇拜強者,誰最后站在臺上,他們就尊崇誰,這樣的人無論在哪里都不少見。
“聞敘敘,你在看什么?”
聞敘搖頭:“沒什么,先去看看王力的傷勢吧。”
見三人走得飛快, 殳錦澤想了想,到底還是跟了上去, 云端臺有專門供擂臺傷患休息療傷的地方, 但如果需要一定的治療手段或者是丹藥,則需要支付額外的靈石,畢竟云端臺打開門做生意, 并不是做慈善的。
王力傷勢太重, 簡單的傷勢處理根本沒什么用,但他本人似乎囊中羞澀,在勉強醒來后,就準備離開云端臺、另尋療傷之地,不得不說, 體修的恢復力當真可怕,明明落水的時候四肢都軟綿無力、骨頭盡碎了,現在骨頭還沒長好,卻已經能用微薄的靈力支撐起短時間的行走了。
好在陳最來得很快,他平日里沒什么用錢的地方,痛快就幫人交了靈石治療:“給他治,靈石我有。”
王力想要拒絕,然而已經被收了錢的玄醫拎回去了,沒一會兒藥力上來,他就再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了。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好人,昏過去前,他這么想,自己果然不會識人。
王力是兩個時辰后醒來的,不過這一次醒來,卻不是在云端臺,而是在落鳶樓的廂房里。他起身動了動,疼痛讓他在瞬間清醒過來,他才猛然想起來——
他輸了,沒能完成對她的承諾,他輸給了黃奇玄那個渣滓。
“誒,你醒了,這是玄醫給你開的藥,記得遵醫囑吃。”卞春舟將一大包的藥擺在床頭的矮幾上,他也沒想到居然要吃這么多藥,可見體修和靈修還是很大區別的。
“謝謝你們,藥錢我會還給你們的。”王力這會兒實在有些難以動彈,其實對于修士而言,受點兒外傷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陳最跟人打架的時候,最嚴重的時候連刀都有些拿不動,但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
但王力現在受的外傷,卻又有些不同,那黃奇玄分明是知道王力的道行,所以刻意去重復折斷王力的筋骨,須知道體修鍛體具體所指就是打磨筋骨,王力若是化神合體期的大能,那么這點傷完全不算什么,但他才金丹,筋骨遠沒有到無堅不摧的地步,被如此殘忍地刻意折磨,保守估計起碼需要個十年才能完全恢復到從前的水平。
當然了,如果有天材地寶的加持,那就另當別論,但王力是散修,沒有一定的奇遇,怕是很難拿得出治療身體的奇藥。
“藥錢是陳最一個人付的,你要是想還,得想辦法還給他。”
王力訥訥點了點頭:“多謝你們,當時在城門口我……”
“誒,這些是小節,你們都打過一場了,早便沒放在心上了。”卞春舟話音剛落,聞敘和陳最就進來了,顯然剛才那會兒功夫,聞敘給陳最洗腦去了,畢竟……如果不洗,估計這家伙等十連勝,就會悄么去挑戰黃奇玄了。
“王力,你醒了,剛才你在臺上分明已經占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