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您家的小公子了,入夜就來了二十個身手不凡的刺客,當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二十個?怎么……陸老太爺心里一突,已然明白九年后的今天,他依舊是來晚了。
“你是故意……”
聞敘對此不欲多說:“聽聞,我與當今太子殿下生得容貌十分相似,天下之大,自然有容貌非常相似的陌生人,但我與太子殿下不僅容貌相似,竟連歲數都是一樣的,陸大學士曾經官居高位,不知可否替小生答疑解惑?”
什么什么?!太子殿下?
卞春舟驚愕地差點吃手,所以……聞敘敘難道出身皇族?家里還有皇位的那種?
他伸手使勁拽了拽陳最最的衣角,可惜這家伙是個木頭,根本沒覺得這個有什么大不了的。
太聰明了,這孩子太聰慧了,哪怕僅憑細枝末節,也能猜到其中幾分真相,可有時候過慧易折,陸老太爺實不想看著眼前之人送死,可事到如今,哪怕他什么都不說,也是徒勞無功之事。
“你既然已經猜到了,為何還要執意入京?”
“自然是——”聞敘忽然輕笑出聲,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桀驁鋒芒,“有仇報仇,我這個人最是記仇,誰殺我,我便殺了誰。”
平靜的恨意最讓人驚心動魄,陸老太爺絲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可他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是覺得我殺不了任何人嗎?不,你錯了,這天底下誰都會死,陸大學士不想直說,那便看著吧。”
分明只是書生羸弱之身,陸老太爺卻只覺得心驚肉跳,他心里對皇權的強大非常清楚,卻在這一刻,莫名覺得這孩子……適合君臨天下。
君王,哪怕麾下無一人,也是君王。
難道……當初錯了?陸老太爺再次看向這孩子的眼睛,那里黝黑如深潭,已然沒有了九年前的神采,哪怕當初錯了,現在也只能繼續錯下去了。
“雪夜路難走,我就不送了,陸大學士走好。”
陸老太爺怎么來的,就怎么離開,只是遙遙看著背影,是說不出的蕭瑟晦暗。
“就這么讓他走了嗎?他肯定知情。”陳最不解,明明聞敘很想解惑,為什么臨到頭反而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