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若不是沒有事情不能輕易去凡人境,估計各大宗門都得跑凡人境去挖掘天才弟子了。”
但其實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天道之下,真正的天驕是絕對不會被埋沒的,就像這位小師叔祖,哪怕生在凡人境,也能誤入修仙界,拜入高門修得仙法。
“倘若有機會,真想見見這三位真人,究竟是何等修煉,才能如此迅捷地結丹啊。”
關于這一點,別說是修仙界的散修們了,就是五大宗門的其他人,都很想知道啊。
仔細想想,小師叔祖聞敘確實天賦卓絕,但也沒有高絕到無人能比的地步,再者另外兩人天賦可實在稱不上頂尖,卻甚至比聞敘還要更早結丹,如此一看,難不成雍璐山擁有獨門的結丹之術?
“無稽之談!完全是無稽之談!”顧梧芳這段時間可太喜歡交際了,每天不找人聊聊天,他都沒辦法靜下心來伏案工作。
誒,有時候弟子們太能干也很讓人煩惱啊,這不,某些人就開始動歪心思了,顧梧芳氣得哼哼,但幸好小師叔他們不日就要去往凡人境,根本不會被這些瑣碎流言影響到。
說來,先開始收到消息的時候,他也很震驚的好不好,他也沒想到幸福會層層疊疊地來啊,弟子們太爭氣了就是會遭人妒忌。
不過這點兒小質疑,不用稟告神尊,他就能辦妥了。
相較于外界的轟轟烈烈,結丹三人組反而非常風平浪靜。
約定了一起去凡人境后,因為最近“風頭太緊”,所以三人并沒有選擇下山吃火鍋,怎么說呢,最近共觴小館的生意簡直好到炸裂,也不知道是哪個泄露了幕后老板就是天驕榜第九十五位這件事,反正最近連店門口排號的法器都快干冒煙了。
卞春舟一看這架勢,哪還敢下山了,都是和掌柜的傳訊符聯系,加上結丹之后還要鞏固修為,他就安心地待在雍璐山上了。
其實他也沒想到,結丹之后的影響會這么大,就有種……我可能是個修仙文主角的錯覺。
“你說,咱們以后下山歷練,不會被人套麻袋打吧?”總覺得,最近他們三個已經成為了別人師尊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陳最不解,但還是認真回答:“當然不會,你排名都比我高,如果你被套麻袋,肯定是我套的。”
“……你就這么在意這個啊?”卞春舟也不知道啊,自己居然比陳最最排名還高,論斗法戰力,他根本打不過陳最最的。
陳最輕哼一聲,表示了自己的非常在意:“在意,所以你必須更努力修行,遲早有一天,我會超過你的。”
“你要超過我,難道不是應該讓我放松修行嗎?”
“不行,你得努力。”陳最說完,抬頭看了看,“聞敘呢?他剛才不是還在?我還想問問他打鐵的事情。”
“被鄭小師叔一道傳訊符喊走了,是關于修補折風的事。”
折風在白固城時,因為對戰金丹修士本就有些折損,但因為鄭小師叔出門歷練不在宗內,也就繼續使用了。但在金丹雷劫之后,不僅劍體出現了豁口,就連扇劍之間的轉變都變得遲鈍起來,所以修補升級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幸好聞敘在昭霞陛下那里得到了不少天材地寶,他對鍛造不大清楚,就請鄭師兄掌眼,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
“聞師弟,你可終于來了,等你許久了,恭喜啊,再見面竟已是金丹真人了。”當真是后生可畏啊,他也得抓緊修煉了,再懶散下去,怕是以后連師弟都沒的喊了。
聞敘也是進門才發現,不僅是鄭僅師兄在,支連山師兄也在,他行事妥帖,自然不會忘記恭喜二位師兄名次晉升的事。
“同喜同喜,你支師兄是不是真人不露相,看著風一吹就倒,實則實在是個十成十的狠人物呢。”
“小師叔祖,別聽他胡說,他最近被峰主罰了,心里憋悶呢。”
鄭僅當然絕口不認:“也不知道是誰哦,昨日聽說弟弟結嬰未成之后,大半夜跑來找我喝酒,支師兄,這酒喝了,可有覺得豁然開朗?”
支連山實則是個非常豁達的人,畢竟久病之人如果不豁達,氣都能把自己氣死了,只是家族于他輕如鴻毛,哪怕是血親他也已經不大記得他們的容貌了,這些他都已經全部放下,可弟弟支連水……是他如今與家族唯一的聯系了。
“聞師弟,聽聞你不日要回凡人界,也是為了斬斷塵緣嗎?”
落地
“不是。”聞敘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語氣里帶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坦然,“我是回去報仇的。”
斬塵緣,對于修仙界大部分修士而言, 都是沒什么必要的多余舉措,除非是真心不想與自己的親緣友人有過多的聯系,否則絕大多數修士都與自己的家人有著非常不錯的聯系。
君不見那么多修仙世家就是靠此昌盛繁榮,哪怕是修為到了化神、乃至是合體, 也會努力庇佑家族、培養后代,修士未飛升前, 永遠都是人。
但聞敘的情況,卻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