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界海有固定的進出入口,當然偶爾也會有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缺口,就像聞敘來到修仙界的契機,就屬于是偶爾出現的入口。”
原來如此啊,幸好問了一嘴,不然他就得在開元峰的師兄師姐面前鬧笑話,在今天之前,他是真的以為要渡過一片危險隔絕人煙的海域才能抵達凡人境呢:“那界海的固定出入口在哪里?”
“雍璐山應該就有吧?”陳最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啊?這么草率的嗎?”
陳最不解:“哪里草率了?阿娘說五大宗門底蘊深厚,非尋常宗門能比,我覺得有。”
“所以你也不確定?”
陳最覺得跟卞師弟聊天有點累,遂不理人開始做手上的填陣煙花,卞春舟老早知道自己朋友什么德行,將手上的煙花完工一部分后,就去開元峰找熟人打聽了。
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居然還真有,不過聽說封閉很久,幾百年都沒人使用過了。
“你是替小師叔祖問的吧?”開元峰的師姐從柜子上拿出一個玉簡,“早從小師叔祖拜入咱們雍璐山,開元峰就有在搜集關于凡人境的消息,不過因不是刻意收集,所以消息多是零零散散的,卞師弟,還請你代為轉交給小師叔祖。”
卞春舟縮了一下手:“這……我代為轉交,豈不是搶你們功勞?”
“春舟師弟,你是不是有點太高看自己了?”這位師姐含笑道,“你要在小師叔祖面前耍小心機,他定能一眼識破,再者,師弟你是這種混賬人嗎?拿著,小師叔祖可是咱們雍璐山未來的門面,不過……你們這也太猛了?這就要進階金丹了?”
卞春舟剛要伸的手立刻擺成了撥浪鼓:“不不不不不,沒有的事!我才剛剛筑基中期啊,師姐冤枉啊!”
開元峰師姐:“……如果師姐沒有記錯的話,你們今年不過才入山門的第七年吧?”尋常修士七年可能還徘徊在煉氣中段呢,你們都筑基中期了,還擱這兒謙虛呢?你們這些天才的標準真的很無理取鬧。
“對,師姐你的記性真好。”剛好入冬了,七年前的這會兒他確實剛剛拜入雍璐山。
“……謝謝,你師姐我有時候也恨不得自己的記性稍微差一些。”不過看到師弟這幅開朗的笑顏,開元峰師姐到底也擺不出冷臉來,“拿好,去做事了,你自便吧。”
“嘿嘿,多謝諸位師兄師姐。”
卞春舟這邊廂高高興興地回了若水峰,過春峰的聞敘卻是不知道好友和師門弟子給他準備得如此齊全,他這會兒下不了山,又不想夾在師尊和昭霞陛下之間當受氣包,干脆就閉了個小關。
修行至今,聞敘對于修行已經小有心得,如果說從前是戰戰兢兢地摸著石頭下水,那么現在他已經能夠感知到水下的石頭在哪,從來迅速前進過河了。
但隨之而來的,又出現了新的難題。
人不可能因為戰勝了一座高山,就止步于前,因為高山的背后,還有更多的高山們,對于未知和強大的追逐,才是修士最為核心的驅動力。
聞敘一直是個很有上進心的人,以前是讀書,現在是修行,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他所能做到的極致。
筑基的時候,他是完美筑基,那么金丹他也想做到“完美金丹”。
不過在修仙界,是沒有完美金丹這個概念的,結丹說穿了,只是一個將修士體內靈力扭轉成為一個靈丹核的過程,原本筑基之后,修士體內的氣海擴大,所能容納的靈氣也擴大了數倍,筑基期既然是以筑基為名,實質上也是一個修士繼續為自己“打地基”的過程。
體現在修行上面,就是修士不停地吸納靈力、為己所用。
當然相對于煉氣期的單一,筑基期吸收靈力的速度和質量自然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實質上來講,是沒有改變靈力吸納方式的。
但金丹不同,修士一旦結丹,體內的氣海就會被金丹所取代,所有的靈力最終都會匯入金丹,隨后不斷成長,直到結嬰,這顆金丹會慢慢地蛻變出修士的模樣,漸漸地成為修士的第二個化身。
如此,便是修士人生中最為重要的蛻丹結嬰。
換句話說,修士結什么嬰,取決于修士的金丹質量,如果金丹結得非常勉強倉促,那么多半元嬰也會非常虛弱,但如果金丹十分精純凝練,那么就給結嬰打下夯實的基礎。
而且結丹區別于筑基最大的不同,就是金丹的好壞并不具備絕對的評判標準,因為每個修士的修行方式都各有不同,都由修士的靈根和悟性決定,金丹也是如此。
所以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完美金丹”。
值得一提的是,單靈根之所以會成為修仙界大眾意義上的好天賦,便是因為單靈根在結丹之時不需要考慮任何的五行相生相克,畢竟靈根只有一種,金丹不會有第二種可能,省去了“調和和試錯”的冗長過程,修為進益自然就快了。
與之相反的,靈根奇特、占比又不均衡的,為了以后能夠更長遠的修行,修士自然少不得需要耗費心力去研究怎么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