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先不急著離開。”
聞敘將幻陣從儲物戒里拿出來,反正有衛慕蘭糾纏六大世家,又有趙企替他護法,他甚至連折風都沒拿出來,只念動咒語,幻陣便覆蓋在了整座衛家仙廟之上。
“是神龍威壓!是雍璐山的神龍下山了——”
天空中愈發迫近的煙花就像是跟幻陣打了個完美配合一樣,加上幻陣產生的幻覺,那碩大威壓的法相何等駭人啊,哪怕是元嬰后期,自我感覺也不過是稍大些的螻蟻。
這個時候,求生和求死的差別就體現出來了,六大世家的人怕死,自然想要逃竄,可衛慕蘭不怕,他甚至已經越過了生的底線,今日哪怕是神佛降世,也阻攔不了他殺人!
“神龍來了又何妨,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衛慕蘭從前就有元嬰后期的修為,只是這一世他是個普通人,身體不具備修行的條件,但他在使用這種詭異的秘法之后,竟短時間擁有了元嬰后期的修為,如今以一當十,竟也不落下風。
“啊——”
絢爛的煙花之下,衛慕蘭得手了一個,他臉上濺起了敵人的鮮血:“一個!”
“兩個!”
“三個——”
這竟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殺戮,六大世家的元嬰修士竟如此不堪一擊嗎?
聞敘心中驚疑,趙企見幻陣生效,便也不急著帶人離開了:“走捷徑達成的境界,便如同那海市蜃樓一般,看似浩渺巨大,實則空中樓閣、不堪一擊。”
“小師叔祖,你見過蝴蝶破繭嗎?若靠自身之力破開桎梏,是自身造化、天賦使然,而若是旁人助力、借由他力,看似結果一樣,但連破繭的能力都沒有,又何談振翅飛行?你瞧,他們就是不會飛的元嬰。”
聞敘驚愕于趙企長老難得的傲慢,卻也明白這話實在非常真切,所以……元嬰修士到底是什么樣的境界呢?這一刻,聞敘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無邊的斗志,他想要去見一見元嬰之上的風景,無關仇恨、無關過往,他想要變強,想要試著去奔赴修士最好的模樣。
明明今夜的所見所聞如此陰詭,他卻忽然有些釋然起來。
若是從前他被人如此利用,聞敘哪怕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早已想好了十八般的手段回擊過去,但現在他卻有些理解衛慕蘭了。
衛慕蘭沒有徹底瘋癲,不是因為他有多么地堅強,而是憑著一口氣,一口想要清醒著復仇的氣!
血腥味逐漸濃郁起來,有衛慕蘭的血,也有六大世家的血,此次六大世家的元嬰修士幾乎是傾巢而出,一部分對付雍璐山,一部分圍困衛家人,最多的人來到了衛家仙廟,如今一半人已經成了了衛慕蘭的掌下亡魂。
大概是血腥味連幻陣都擋不住了,聞敘聽到了來自身后的腳步聲,不太出乎意料,來人是衛家家主衛勉。
衛勉身形也有些狼狽,但哪怕再狼狽,也沒有如今幾乎化身惡鬼的衛慕蘭駭人。
“不要過去。”
“你攔不住……”衛勉已經認出了老祖,正是因為認出來了,他才迫不及待地要進去幫忙,只是還未進去,就被雍璐山的長老攔住了。
“他不需要你的插手。”有些仇,血債血償才是最好的痛快。
衛勉卻聽不進去,蒙頭沖了進去,不過沒過一息,就被已經殺紅了眼的老祖丟了出來:“礙事!”
衛勉:……
“為什么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老祖他為什么……”
聞敘看著老實巴交的衛勉,忍不住有些好奇:“身為白固城的掌權者之一,你真的沒有察覺到其他六個世家的隱隱針對嗎?”
“有啊,但事實上其他六家都是血脈傳承,但我們衛家……”衛勉擦了擦身上的血漬,“人丁稀少,從先祖那一代起,就沒有真正的衛家血脈了,其他六家對此也心知肚明,所以許多事情他們都是避著衛家相談的。”
好嘛,難怪了,沒有衛家血脈所以才逃過了六家人的算計,聞敘一想也對,若真是衛家血脈,這六家人不至于狗急跳墻到將算計打到他的眼睛上,如此足見這些人的修為已經到了危機關頭,原本他還猜測背后還有更高明的人在指揮,現在看來……純粹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甚至有些懷疑,當年那個來查探的化神之所以沒發現白固城的不對勁,大概率是沒仔細查,又或者是當時六大世家的當權者還沒這么蠢,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到位。
說起來,白固城建城這么久,當年算計衛慕蘭的人都死了嗎?
“你說老城主他們?他們早就仙逝了,不過聽聞他們死前兩百年都在衛家仙廟閉關不出,最后仙逝后,牌位也是供奉在廟內的,只不過沒有擺在明面上。”
聞敘一愣,這么一來,豈不是這些老東西神魂之上,也沾染了潛云香和引魂木的氣味?春望水說這種氣味沒有任何的遺害,只是會長久地停留在神魂之上,那么……他是否可以這么想,那些算計衛家的人,是否也想憑此輪回重生、重掌權勢呢?
“你問他們六家培養的繼